&esp;&esp;张静姝
&esp;&esp;慕定川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万年赶路的时候还会问这种问题。
&esp;&esp;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片林子,说道:
&esp;&esp;“林子入口两侧的地势比较高,适合弓箭手设伏。”
&esp;&esp;“林子深处,光线昏暗,适合刀斧手隐藏。”
&esp;&esp;“嗯,有点道理。”李万年点了点头,“但你只看到了表面。”
&esp;&esp;他催马向前,来到林子边缘,指着地上一些不起眼的痕迹说道:
&esp;&esp;“你看这里,有车辙的印记,而且很新。”
&esp;&esp;“说明不久前有马车经过。”
&esp;&esp;“再看那边的草丛,有被踩踏的痕迹,方向是朝着林子深处去的。”
&esp;&esp;“这说明什么?”慕定川问道。
&esp;&esp;“说明,这林子里,可能不是埋伏,而是一个临时的营地,或者是一个山贼的据点。”李万年解释道。
&esp;&esp;“这……这也能看出来?”慕定川大为惊讶。
&esp;&esp;“这叫观察。”李万年说道,“一个优秀的将领,不仅要会冲锋陷阵,更要学会观察。战场之上,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可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esp;&esp;接着,李万年又教他如何通过风向判断天气,如何通过鸟兽的反应判断周围是否有危险,如何通过星辰辨别方向……
&esp;&esp;这些知识,大多都是慕定川在兵书上从未学到过的。每一项,都让他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esp;&esp;他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李万年传授给他的知识。
&esp;&esp;除了这些野外生存和侦察的技巧,李万年还会时不时地和他讨论一些战术和战略问题。
&esp;&esp;从兵力部署,到后勤补给,再到人心向背,李万年的见解,总是能一针见血,直指核心,让慕定川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esp;&esp;短短十天的路程,慕定川感觉自己学到的东西,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esp;&esp;他对李万年的称呼,也从最初的“李侯爷”,变成了心悦诚服的“李大哥”。
&esp;&esp;当然,偶尔的“切磋”也是少不了的。
&esp;&esp;每当宿营休息的时候,李万年都会让慕定川和孟令,甚至是他身边的亲卫对练。
&esp;&esp;一开始,慕定川仗着自己武功底子好,还有些不服气。
&esp;&esp;但很快,他就被现实教做人了。
&esp;&esp;孟令天生神力,武道天赋也相当不俗,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充满了沙场的铁血气息,每一刀都是奔着杀人去的,逼得他手忙脚乱。
&esp;&esp;而那些看似普通的亲卫,一旦结成战阵,个人配合起来,更是让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在被一次又一次地“蹂躏”之后,慕定川那点可怜的骄傲,被彻底碾碎了。
&esp;&esp;他终于明白,自己以前在京城,在雁门关,真的是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esp;&esp;十日后,当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地抵达东海郡时,慕定川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esp;&esp;脸上的桀骜和轻浮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坚毅。
&esp;&esp;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不再是空有锐气,而是多了一份内敛的锋芒。
&esp;&esp;东海郡太守府。
&esp;&esp;留守的周胜和林默早已接到消息,在门口等候。
&esp;&esp;“参见侯爷!”两人恭敬地行礼。
&esp;&esp;“免礼。”李万年翻身下马,笑着将两人扶起,“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郡内一切可好?”
&esp;&esp;“回侯爷,一切安好!”
&esp;&esp;周胜兴奋地说道,
&esp;&esp;“东莱郡跟东海郡的造船厂的进度都非常顺利,新的一批十艘‘狼牙’巡哨船已经下水,正在进行海试。”
&esp;&esp;“神机营那边,也造出了十门新的‘神威将军炮’。”
&esp;&esp;“市舶司的运作也步入了正轨,每日都有大量的商船前来登记,税收节节攀升。”
&esp;&esp;“好!做得好!”李万年大为满意。
&esp;&esp;他又看向一旁的林默。林默比之前更加精悍,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眼神坚定而有力。
&esp;&esp;“林默,舰队的训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