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螳螂、黄雀与猎人(24)
&esp;&esp;“不过……后面还远远跟着几艘船,没点灯,鬼鬼祟祟的。”
&esp;&esp;“哦?”李万年眉头一挑。
&esp;&esp;心中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敏锐。
&esp;&esp;他走到船舷边,发动【鹰眼】向远处望去。
&esp;&esp;夜色深沉,但在他眼中,数里外的景象清晰可见。
&esp;&esp;为首的是一艘中型楼船,船头悬挂着一面迎风招展的“陈”字大旗,甲板上人影绰绰,看起来像是前来迎接的。
&esp;&esp;而在其后方约莫三四里处,果然有五艘体型更小的快船,正借着夜色的掩护,不远不近地吊着。
&esp;&esp;那船的形制,尖头平底,吃水很浅,分明是南海一带海盗常用的“耗子船”。
&esp;&esp;“有意思。”李万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这‘四海商会’的消息,比我们想的还要灵通。”
&esp;&esp;“王爷,您的意思是?”
&esp;&esp;身后,已经恢复了冷静的张静姝走上前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esp;&esp;“陈庆之的人,是真的。”李万年收回目光,“但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也是真的。”
&esp;&esp;“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让舰队准备战斗?”李二牛摩拳擦掌。
&esp;&esp;“打什么打?”李万年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人家是来‘迎接’我们的,我们喊打喊杀,岂不是失了礼数?”
&esp;&esp;他转身,看着已经恢复了干练模样的张静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esp;&esp;“二牛。”
&esp;&esp;“在。”
&esp;&esp;“传我的令,让‘踏浪号’减速,打出旗语,表明身份。”
&esp;&esp;“是。”
&esp;&esp;“另外,告诉公输家那两个小子,让他们把船头那门‘神威将军炮’的炮衣去了,给我擦亮点。”
&esp;&esp;“不用装弹,吓唬吓唬人就行。”
&esp;&esp;李二牛眼中一亮,感觉侯爷这是要……先礼后兵,笑里藏刀?!
&esp;&esp;“属下明白!”李二牛当即领命而去。
&esp;&esp;看着李二牛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远方的船只,李万年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esp;&esp;他倒要看看,这南海的水,究竟有多深。
&esp;&esp;而这所谓的“四海商会”,又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esp;&esp;至于对方耍什么阴招?
&esp;&esp;lv3的铜皮铁骨,以及各项远超寻常武夫的属性,会教他们做人的。
&esp;&esp;“踏浪号”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一面代表着东海王身份的玄色苍龙旗在主桅杆上升起。
&esp;&esp;对面的楼船显然也看到了旗语,很快便靠了上来。
&esp;&esp;一名身穿青色长衫,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站在楼船船头,隔着十余丈的距离,拱手扬声道:
&esp;&esp;“敢问可是东海王当面?在下陈庆之将军麾下长史,徐茂,奉将军之命,在此恭候王爷大驾!”
&esp;&esp;这声音中气十足,态度不卑不亢,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物。
&esp;&esp;李万年负手立于船头,朗声回道:“本王正是李万年。徐长史有心了。”
&esp;&esp;徐茂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喜色:
&esp;&esp;“王爷远来是客,我家将军已在前方‘望海楼’备下薄酒,为王爷接风洗尘,还请王爷移驾。”
&esp;&esp;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sp;&esp;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热情周到。
&esp;&esp;但李万年用【鹰眼】看得分明。
&esp;&esp;就在徐茂说话的时候,远处那几艘鬼鬼祟祟的“耗子船”,已经悄然散开,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包围圈。
&esp;&esp;“好啊。”李万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既然陈将军如此盛情,本王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esp;&esp;他转头对孟令道:“孟令,你带二十个弟兄,随我一同赴宴。”
&esp;&esp;“王爷!”孟令面露忧色,“此地毕竟是他人地盘,那几艘船来路不明……”
&esp;&esp;“无妨。”
&esp;&esp;李万年摆了摆手,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徐茂,
&esp;&esp;“我相信,在陈将军的地盘上,没人敢对本王不利。徐长史,你说是吗?”
&esp;&esp;徐茂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
&esp;&esp;“王爷说的是,谁敢在南海对王爷不敬,便是我镇南将军府的敌人!”
&esp;&esp;话说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