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新的律法(一万七千字,求波票!)(58)
&esp;&esp;当赵德才看到上面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桩桩触目惊心的罪行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esp;&esp;平陵县……豆腐铺老板的女儿……张屠户的父亲……高利贷……家破人亡……
&esp;&esp;这些他或多或少有所耳闻,却一直刻意忽略,甚至暗中帮忙掩盖的事情。
&esp;&esp;此刻,都变成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esp;&esp;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esp;&esp;他明白了。
&esp;&esp;王爷要查的,根本不止是他儿子冲撞王驾这件事。
&esp;&esp;王爷要查的,是他们整个赵家!
&esp;&esp;“怎么,不说话了?”李万年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这些事情,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esp;&esp;“我……我……”赵德才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esp;&esp;“你身为朝廷命官,沧州通判,食君之禄,却对你族中亲人鱼肉乡里、草菅人命的恶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多加包庇!”
&esp;&esp;李万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
&esp;&esp;“你将本王治下的律法,当成了什么?将我治下的百姓,又当成了什么?”
&esp;&esp;“赵德才,你可知罪?!”
&esp;&esp;这最后一声质问,如同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德才的心上。
&esp;&esp;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整个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esp;&esp;“王爷……罪臣知罪了……罪臣真的知罪了……”
&esp;&esp;他一边哭喊着,一边疯狂地磕头,光洁的地板上,很快便渗出了一片血迹。
&esp;&esp;“知罪?”李万年冷笑一声,“现在说知罪,晚了!”
&esp;&esp;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赵德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sp;&esp;“本王已经下令,命锦衣卫查抄赵家,所有罪犯,一律逮捕归案。”
&esp;&esp;赵德才闻言,身体一僵,面如死灰。
&esp;&esp;完了。
&esp;&esp;一切都完了。
&esp;&esp;他知道,一旦锦衣卫出手,赵家,就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
&esp;&esp;绝望,像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esp;&esp;然而,李万年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从绝望的深渊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esp;&esp;“不过,”李万年话锋一转,“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esp;&esp;“机会?”
&esp;&esp;瘫软在地的赵德才,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esp;&esp;“王爷……您……您说的是真的?”
&esp;&esp;“本王从不说笑。”李万年看着他,眼神淡漠,“机会,本王可以给你。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esp;&esp;赵德才仿佛看到了希望,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对着李万年连连磕头。
&esp;&esp;“求王爷开恩!求王爷指点迷津!只要能保全赵家一丝血脉,罪臣……罪臣愿为王爷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esp;&esp;“做牛做马?”李万年嗤笑一声,“本王麾下,不缺牛马。”
&esp;&esp;他缓缓踱步,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内回响。
&esp;&esp;“赵德才,本王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本王也不跟你绕圈子。”
&esp;&esp;“赵家在平陵县盘踞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
&esp;&esp;“哪些人有罪,哪些人是被胁迫,哪些账目是假的,哪些产业是黑的。”
&esp;&esp;“这些东西,锦衣卫去查,固然能查个水落石出,但总归要耗费些时日。”
&esp;&esp;李万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esp;&esp;“而你,虽然不是赵家家主,但作为赵家最大的那棵树,对这些事情,想必是了如指掌吧?”
&esp;&esp;赵德才的心,猛地一沉。
&esp;&esp;他瞬间明白了李万年的意思。
&esp;&esp;王爷这是,要让他亲手……出卖自己的家族。
&esp;&esp;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esp;&esp;一边是生养自己的家族,一边是全族上下的性命,这个选择,太残酷了。
&esp;&esp;看着赵德才脸上那副天人交战的表情,李万年并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