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们的钱,也是我的
&esp;&esp;书房内,周胜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
&esp;&esp;“王爷,府外的情况……”
&esp;&esp;“自您下令张贴《告沧州士绅书》后,整个沧州的官员士绅都炸了锅。”
&esp;&esp;周胜擦了擦额头的汗,
&esp;&esp;“王府门前现在挤满了人,分成了好几拨。”
&esp;&esp;“一拨是真心来投案自首的,被吓破了胆,孟令将军正带人登记,已经写了十几车的罪状。”
&esp;&esp;“另一拨是来试探风声的,想通过各种门路求见您,都被管家拦下了。”
&esp;&esp;“最麻烦的是第三拨,”
&esp;&esp;周胜的语气变得凝重,
&esp;&esp;“他们是沧州城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儒生和士绅大族的话事人,为首的是大晏致仕的老太傅刘承德。”
&esp;&esp;“他们不吵不闹,就那么在府门外静坐,说是要向王爷‘请教’新政。”
&esp;&esp;“请教?”李万年嘴角露出一丝冷意,“怕是借着请教之名,想让我让步的吧。”
&esp;&esp;“正是!”
&esp;&esp;周胜也不避讳,急切地说道,
&esp;&esp;“这刘承德在沧州士林中名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七郡。”
&esp;&esp;“他这么一带头,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的士绅都聚拢了过去。”
&esp;&esp;“他们打着‘维护圣人礼法’的旗号,说王爷您……您这是在动摇根本。”
&esp;&esp;“动摇根本?”
&esp;&esp;李万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一片雪白的世界。
&esp;&esp;“他们的根本,就是纵容子弟鱼肉百姓吗?他们的礼法,就是让杀人者用钱摆平吗?”
&esp;&esp;“王爷,下官自然明白您的苦心。”周胜叹了口气,“可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无人可用啊!”
&esp;&esp;他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
&esp;&esp;“光是一个赵家,就牵扯出这么多官员。”
&esp;&esp;“现在主动自首的又有上百家,每一家的案子都错综复杂。”
&esp;&esp;“我们手上能信得过、又懂得刑名律法的官员,实在是捉襟见肘。”
&esp;&esp;“就算《万民法典》颁布,政务学堂建立,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esp;&esp;“短时间内,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推行新法,去审理这些积案。”
&esp;&esp;“到时候,新法只会变成一纸空文,反而会让我们失信于民!”
&esp;&esp;周胜的话,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当前最迫切的困境。
&esp;&esp;李万年一手掀起了滔天巨浪,却没有足够的船只和水手去驾驭这股浪潮。
&esp;&esp;李万年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周胜说的是事实。
&esp;&esp;他建立新秩序的决心有多大,面临的人才缺口就有多大。
&esp;&esp;现有的官僚体系,几乎整个都是他要革新的对象,根本无法依靠。
&esp;&esp;“王爷,”
&esp;&esp;周胜见他不语,又补充道,
&esp;&esp;“那刘承德已经放出话来,说王爷若是执意推行这‘无父无君’的法典,他就要联合沧州所有士子,罢学、罢考、不与官府合作。这是在逼您啊!”
&esp;&esp;“逼我?”
&esp;&esp;李万年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esp;&esp;“他们以为,没了他们这群只会读死书的夫子,我沧州就没人识字了?”
&esp;&esp;“没了他们这些盘剥百姓的乡绅,地就没人种了?”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esp;&esp;“周胜,你听令。”
&esp;&esp;“下官在!”周胜精神一振。
&esp;&esp;“第一,成立‘罪案清查司’,由王青山任主官,锦衣卫全力配合。”
&esp;&esp;“专门负责审理所有自首和查抄的案件。”
&esp;&esp;“告诉他们,人手不够,就从军中识字的锐士里挑。”
&esp;&esp;“审案不求快,但求一个‘公’字,所有证据必须确凿,务必办成铁案。”
&esp;&esp;“第二,政务学堂的筹办,刻不容缓。”
&esp;&esp;“地点就选在原来的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