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穷途末路(27)
&esp;&esp;“届时,本帅要让他的人头,成为我祭奠父亲的祭品!”
&esp;&esp;“告诉他,我的决定才是对的。”
&esp;&esp;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那点可怜的战略,早已被锦衣卫连同他昨夜喝了几杯酒,宠幸了哪个侍女的情报,一同摆在了李万年的案头。
&esp;&esp;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李万年的大军,来得是如此之快。
&esp;&esp;三日后。
&esp;&esp;“报——!!”
&esp;&esp;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esp;&esp;“主……主帅!北……北府军主力,已至城外三十里!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esp;&esp;“什么?!”陈兆武大惊失色,“这么快?!”
&esp;&esp;他急忙奔至城墙垛口,举目远眺。
&esp;&esp;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esp;&esp;无数的黑色旗帜,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森林,缓缓向着雄州城压来。
&esp;&esp;那股沉凝如山,不动如林的肃杀之气,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让城头上的守军感到一阵窒骨的压抑。
&esp;&esp;“慌什么!”陈兆武强自镇定,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弓箭手,投石机,都给本帅准备好!”
&esp;&esp;“他来得再多,也得在城下给本帅拿人命来填!”
&esp;&esp;然而,他话音刚落。
&esp;&esp;“咚——咚——咚——”
&esp;&esp;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鼓声,从远方的敌军阵中传来。
&esp;&esp;只见那黑色的军阵,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esp;&esp;数十辆由八匹高头大马拖拽的四轮重型马车,在鼓声中,缓缓驶出。
&esp;&esp;车上,装载着一尊尊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黑色巨物。
&esp;&esp;那狰狞的炮口,如同一只只择人而噬的钢铁巨兽,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esp;&esp;“那……那是什么东西?”
&esp;&esp;城头之上,无论是陈兆武,还是他麾下的将领,都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一个个面露惊疑之色。
&esp;&esp;他们之中,有人听过北境清平关的传闻,但传闻终究是传闻,远没有亲眼所见的震撼。
&esp;&esp;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数十尊“钢铁巨兽”被迅速卸下马车,在距离城墙约两里远的地方,一字排开,调整着角度。
&esp;&esp;黑洞洞的炮口,齐齐对准了雄州城那坚固的城门和城楼。
&esp;&esp;“不好!”一名猜到情况的老将,脸色瞬间煞白,“应该就是李万年的神威将军炮!快!快隐蔽!”
&esp;&esp;然而,已经迟了。
&esp;&esp;“开——炮!!”
&esp;&esp;远方,李二牛那洪钟般的大吼,清晰地传来。
&esp;&esp;“轰——隆——!!”
&esp;&esp;五十门神威将军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esp;&esp;五十颗人头大小的实心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如同五十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狠狠地砸向了雄州城!
&esp;&esp;“轰!轰!轰隆隆——!”
&esp;&esp;地动山摇!
&esp;&esp;陈兆武只觉得脚下的城楼猛地一震,险些站立不稳。
&esp;&esp;他骇然地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号称用糯米汁和铁水浇筑的坚固城墙,在那黑色的“流星”面前,如同豆腐一般!
&esp;&esp;一发炮弹,精准地砸在城门楼的顶盖上,坚固的木石结构瞬间炸裂,瓦片与碎石四处飞溅,几名倒霉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砸成了肉泥。
&esp;&esp;另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城墙垛口,坚硬的青石砖被轰得粉碎,连带着后面的几名弓箭手,一同被巨大的动能轰飞出去,在空中就化为了一团血雾。
&esp;&esp;最恐怖的,是那些直接轰击在城门上的炮弹!
&esp;&esp;包着厚厚铁皮,内有数道门栓的巨大城门,在接二连三的重击之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巨大的撞击声,每一次都让守城的士兵心惊肉跳。
&esp;&esp;“第二轮!开花弹!覆盖城头!”
&esp;&esp;李二牛再次下达命令。
&esp;&esp;“轰——!”
&esp;&esp;又是一轮齐射。
&esp;&esp;这一次,炮弹落在城墙之上,并未立刻停止,而是弹跳了几下,然后猛地爆开!
&esp;&esp;“轰!轰!轰!”
&esp;&esp;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城头之上接连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