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许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也许真的只是在利用他们。
可江绵绵,却用她的真诚与善良,打动了他。
洛维斯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医疗舱门口,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又轻轻把门关上了。
医疗舱里很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出的规律滴声,和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江绵绵躺在医疗床上,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右肩被白色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绷带边缘隐约透出一点碘伏的颜色。
手臂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一路延伸到床头的吊瓶上。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
洛维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伸出手,悬在江绵绵的脸颊上方,没有落下去,就像怕惊扰了什么。
过了几秒,他的手收回来了,插进了裤袋里。
他就那样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点点减少,监护仪上的数字始终稳定在正常范围内。
莱昂中间进来检查过一次,换了新的输液瓶,又测了一次体温和血压。
“一切正常。”他对洛维斯说,“她随时可能醒。”
洛维斯嗯了一声,没有离开。
莱昂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医疗舱的门再次关上。
舱内只剩下两个人。
洛维斯终于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监护仪的声音忽然生了一点变化。
洛维斯立刻察觉到了。
他微微前倾了身体,目光锁定在江绵绵的脸上。
不多时,江绵绵缓缓睁开眼,醒了。
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上来,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感觉自己的右肩像被火烧过一样疼,疼得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嘴里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
她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光,还有一张脸。
“醒了?”
江绵绵眨了眨眼睛,试图撑起身体。
右肩立刻传来一阵剧痛,痛得她嘶了一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