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不进去吗?”
洛维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了。”
他转过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
骨节一根一根地攥进去,指尖抵进掌心,指甲在皮肤上压出几道深深的月牙形痕迹。
病房里,江绵绵在西奥多的床边坐下来。
看着他的脸,她眼中划过心疼。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很高,穿着一身红色宫廷装,深棕色的长被盘在脑后。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床上昏迷的西奥多身上,然后才看向江绵绵。
“你是谁?”
江绵绵站起来。
“我是西奥多的同学,特兰斯雅……”
“我问的不是这个。”
女人打断她,声音不大,冷冰冰道:“我问的是,你凭什么坐在我弟弟床边?”
“我叫江绵绵,我想……”
女人的眼神在听到她的名字后,变了一下。
“江绵绵。”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很平。
“就是你。”
江绵绵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姐。”
又一个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脚步声比前一个轻得多。
另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一只手轻轻搭在前面那位的手臂上。
她比女人矮了小半个头,身形纤细,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便服,深棕色的长没有盘起来,而是松松地垂在肩侧。
她的五官和女人有六七分相似,但线条柔和了许多。
“大姐姐,这里是病房。”
维拉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这里是病房。所以我才要问清楚。”
“问清楚什么?”
妹妹从她身边走进来,目光在西奥多和江绵绵之间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维拉的脸色沉下去。
“瑟琳。”
瑟琳没有理她。
她走到床的另一侧,低头看了看西奥多的脸色,又看了看医疗仪器上的数据,眉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松开。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江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