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要陪我。”
“好。”
“今天不许去医院。”
江绵绵顿了一下。
凯撒的笑容立刻垮了下去。
“……先换绷带。”江绵绵说。
凯撒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没有继续要求,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闷闷地嗯了声。
江绵绵站起身,去找医药箱。
凯撒坐在椅子上,歪着头看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渗血的绷带。
伤是真的。
疼也是真的。
但能让那个小没良心的把注意力从西奥多身上转过来,这点伤,倒也值了。
江绵绵从洗手间的储物柜里翻出医药箱,拎着走回房间。
推开门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凯撒已经把上衣脱了。
那件黑色的薄衫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他就那么光着上半身坐在床边,后背微微弓着,手肘撑在膝盖上。
房间里的光线不算亮,但足以让她看清一切。
他的肩膀很宽,腰却窄。
皮肤是那种久不见日光的白,但覆盖着一层薄而结实的肌肉。
但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
新伤叠着旧伤,旧的已经变成了浅白色的疤痕,新的还泛着红,绷带缠了好几圈,从胸口一直绕到腰侧。
最严重的一道伤口在左肋的位置,绷带下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
江绵绵站在门口,握着医药箱的手指微微收紧。
“看够了?”
凯撒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江绵绵回过神,走过去,把医药箱放在床上,在他面前蹲下来。
“转过来,让我看看伤口。”
凯撒转过身,正对着她。
这个距离太近了。
她的膝盖几乎碰到他的小腿,甚至能看清他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痣。
她呼吸间的气息拂上他赤裸的胸膛,引起一阵颤栗。
江绵绵垂着眼,尽量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伸手去拆他身上的绷带。
绷带缠得很紧,绕了好几圈,接头处压在最下面。
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头,捏住,一圈一圈地拆。
凯撒一动不动地坐着,低头看她。
她的睫毛垂着,微微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嘴唇抿着,神情很专注,眉心因为看到绷带上的血迹而微微蹙起。
最后一圈绷带松开,从他腰侧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