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桃心想,太后找她,无非是早生皇子之类的话,便点点头,跟着太监去了慈宁宫。
她一步踏入宫门,抬眼看到太后——
脚步骤然一滞。
竟然是自己攻略的第二世那个迷恋顾九凌的晋阳公主。
此时她四十出头,岁月并未消磨她的美貌,反而淬炼出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锋芒。
她端坐在凤座上,一袭玄色凤袍衬得肤色如雪,眉眼轮廓依旧精致,却再无当年少女的骄纵痴狂。
那双眼睛,洛桃记得那双眼睛,曾经盛满对顾九凌近乎病态的迷恋,如今却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冷,井底沉着四十年的权谋与杀伐,冷光幽幽。
洛桃非常意外,却不敢表露分毫,敛衽行礼: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审视她,目光从她低垂的眉眼缓缓滑下,像刀锋刮过肌肤,一寸寸,不带温度。
殿中寂静,只有鎏金香炉里沉水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太后才开口,声音低沉:“听说皇帝给你封后。”
洛桃赶紧说了几句恭维的话:
“陛下隆恩,臣妾惶恐,全赖太后教导有方……”
“你了解皇帝吗?”
太后忽然打断她,声音不高。
洛桃一怔,还未想好如何应答,太后已冷冷开口:
“皇后,你可知道,皇帝一月前曾经遣散后宫,还杀了所有企图接近他的女人。”
洛桃抬头,正对上太后那双眼睛,里面是近乎残忍的平静。
“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洛桃咽了咽喉咙,喉间干涩得像塞了一把沙。
她张了张嘴,又说了几句恭维话,声音却连自己都觉得虚浮。
太后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转瞬即逝,反而让人心底寒。
“你也不会长久。”
她站起身,玄色凤袍曳过金砖地面,无声无息地走近洛桃。
洛桃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太后俯身,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