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静得吓人。
当初葛泊霆给她的那个小方子,验孕快得很,虽撑不了太久,但拖个把月没问题。
那方子用料简单,步骤清晰,只需取晨起头道尿液,再按比例混入药粉静置片刻。
颜色若转深褐,便说明体内已有胎气萌动。
这法子在宫里私下传了好些年,向来准头十足,极少出错。
要是人人都查出“有喜”,皇上再不信也得认账啊。
消息一旦散开,满宫上下都会盯着这件事。
周霏抬腿就往里闯。
赵聪刚张嘴。
“陛下有旨……”
他话只出口一半,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就卡住了。
“嗯?”
她只斜了一眼。
屋里头,几位太医刚把完脉,正齐刷刷朝江熠回话。
周霏一脚踏进门。
“臣妾参见陛下。”
“婉婉?你怎么过来了。”
他伸手来扶。
赵元福手脚麻利,周霏一跨进门坎,凳子就稳稳摆在了那儿。
周霏没客气,顺势往他边上一坐。
“陛下,臣妾听说长孙氏怀上了,心里直打鼓,这才赶紧过来看看……”
她偏过头,眼波软软地落在他脸上。
“您可别嫌臣妾多事啊?”
“没事,这事儿早晚得摆到明面上。”
“陛下,要不请葛太医进去瞧瞧?他之前一直给臣妾调养身子,心细如。万一长孙氏这一胎有啥不对劲,他准能揪出来。要是真没事,您也能早些拿主意。”
江熠没吭声,只朝葛泊霆抬了抬下巴。
葛泊霆低头进了内室,好半天才走出来,眉头拧成疙瘩,目光扫了周霏一眼。
“回禀陛下、宸妃娘娘,长孙氏确有喜脉,胎象已稳。”
“陛下?”
她转脸望向江熠。
“您总不会因为人怀了娃,就网开一面,饶过长孙氏吧?”
“当然不会。”
可孩子是无辜的。
这话他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那这孩子,您打算怎么办?”
“婉婉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