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大人!救救她,她是李倓清的母亲,救救她!”
辛夷快朝地面坠去,只见沈清怀里的女人,渐渐化成一点点荧光,渐渐消散。
他二话不说,感受着李倓清所在的地方,忽而眼睛一睁,急急开口道:“他在那边,我们赶过去。”
“多谢辛夷大人,我母亲……我母亲她会有事吗?”
辛夷不说话,他是幻境制造者,里面的一切他一清二楚,她们的母亲是依附死人而活的游精,在他和南星织造幻境之时,一起溜进了幻境。
“我带你去见她最后一面,人死不能复生,何况是在外漂荡多年的游精,她们的灵力早已消耗殆尽,只能一次一次寻找在七天内死亡的人附身而活,没有被邪念控制,已是万幸。”
沈清擦了擦眼泪,将李倓清的母亲,再次背到自己的后背,一言不,往前跑去,地面是她深一步,浅一步的染血脚印,她也一刻不敢停歇。
李倓清那边,情况同样糟糕极了,他被黑影用镜子碎片钉住四肢,除了嘴巴能稍稍张合,整个人似砧板上的死鱼,气若游丝。
在辛夷将那黑影人打飞出幻境之后,其余黑影人随即消失在他眼前,他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两人同时背着各自的母亲,快穿梭在林间,向对方奔去。
无论两人怎么加奔跑,也快不过背上将要消散的人,她们越来越轻,像天空的游云,慢一步抬头仰望,就不知飘向何方。
“坚持住啊,李倓清还在等你!”
双向而来。
“坚持住,沈清还在等你!”
两人背上那不成形的躯体,似乎在她们奔跑时掉落下来。那是刚去世七天的老夫妇,肉身与骨架脱离后,像烂泥似的滑落在地面。
辛夷跟在沈清身后,沉默不语,将那肉身,随手一挥,暂时安葬在幻境里。
沈清疾忘我地跑着,背上轻飘飘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儿时沈清常听见的声音。
“孩子……”
“干娘?”
“孩子,我们家对不住你,看在我把眼睛给你的份上,别恨我儿,好吗?他……是无辜的,要恨就恨我吧,我有罪,我下地狱,来世给你当牛做马,别伤害我儿倓清……”
沈清涕泗横飞,咬着牙不语,急急往前跑。
“我知你恨我夫君,造成这一切,我不否认他的罪过,如若……如若……你找到他,能不能……只杀他,别杀我儿。”
她死之前还在尽力为李倓清筹谋一线生机,然而沈清内心的痛苦挣扎,她同样心知肚明。
“对不起,孩子,明明是我们家做错了,还要反过来苛求你高抬贵手。”
背后的肉身完全滑落后,只剩轻飘飘的游精,沈清痛苦挣扎后,将游精抱在怀里,往李倓清的身边跑去,她不想说话,只想争取一点时间,见一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百态花的幻境开始动摇坍塌,辛夷驻足仰望。
“百态花的考验……要结束了。”
他用法相静静地看着两人抱着慢慢变透明的游精,游精最后只剩一个头颅,还在消散,两人奔赴彼此,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拐角处,两人互相见到熟悉的衣角,出现在彼此的视线里。
“李倓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