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梅浑身一震,像没听清似的睁大了眼。
顾云峥没再多说,只转头吩咐府医:“好好用药,明日我再来。”
说完,他转身出了内室。
老夫人也愣了一瞬,然后激动的看着陈青梅:“谢天谢地……这孩子,总算松口了……”
张嬷嬷忙扶住她:“还是青梅姑娘有福气,往后咱们府里,可要添人了。”
……
第二日一早,沈云灼用过早膳,便去了陈青梅的小院。
陈青梅刚服了药,额上汗津津的,脸上虽还有些苍白,但已不像昨夜那样烧得通红。
她见沈云灼进来,急着要下床行礼,被沈云灼一把按住。
“病还没好,别折腾。”
沈云灼在床边坐下,替她掖了掖被角。
“今日气色好多了,可还头晕?”
陈青梅摇摇头,又点点头,眼圈儿一下红了:“少夫人,我……”
沈云灼知道她想说什么,轻声道:“你什么都没做错。
你只记住一条:这世上的路,得自己走。
你若不情愿,谁也不能勉强你。
你若情愿了,也不欠任何人。”
陈青梅怔怔看着她,半晌,眼泪啪地掉下来,砸在被面上。
她死死咬着唇,好一会儿才哑声道:“少夫人,我这条命是您救的。
往后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沈云灼笑了一下:“我不用你替我做什么。
你只把身子养好,别让那些有的没的再压垮了自己。
其余的,顺其自然便好。”
正说着,听兰忽然从外头快步进来,神色慌张。
“少夫人,出事了!
温小姐和那个鞑靼公主在大街上起了争执。
那公主……那公主动了鞭子,把温小姐给打了!”
沈云灼霍然起身,脸色沉了下来:“人在哪儿?”
“就在朱雀街的绸缎庄门口,围了好些人。
听说是六殿下路过,把人护下了。
可那公主不依不饶,还在闹呢。”听兰急道。
沈云灼二话不说,让翠竹去备车。
她心里明白,阿苏兰昨日在顾家吃了亏,今日定是找着由头拿温如意撒气。
温如意又是个不肯低头的性子,当街遇上了,不挨打才怪。
马车一路急行。
到了朱雀街,果然见前面围得水泄不通。
萧瑾把温如意护在身后,脸色铁青。
温如意手臂上多了一道红痕,衣裳也破了口子,髻散乱,却仍梗着脖子,死死瞪着对面的阿苏兰。
阿苏兰骑在马上,红衣金饰,手里握着一条乌梢软鞭,下巴微扬,气焰极盛。
“不过是个伯府出来的小丫头,也敢三番两次对本公主无礼。
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便不知草原上的鞭子有多厉害!”
温如意气得浑身抖:“我不过说了一句你挡了我的道,你便动手打人!
这还是在京城!你还讲不讲王法?”
阿苏兰冷笑:“王法?本公主是使臣。
你冲撞使节,我教训你,便是王法!”
萧瑾上前一步,俊脸冷得像结了冰:“公主好大的威风。
京城不是草原,大梁的街面也不是你纵马鞭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