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脸色难看,只能跟着起身。
太后走到殿门口,又丢下一句:“三日内,给云黛一个入东宫的准信。
你若不便,哀家便请皇帝下旨。
到那时,大家脸上可都不好看。”
说完,扶了老嬷嬷上轿辇,回慈宁宫去了。
皇后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泼了盆冷水。
容姑姑忙上前扶她:“娘娘……”
皇后慢慢转过身,一步步走回殿中。
她坐回凤座,好一会儿才道:“去东宫,请太子过来。”
容姑姑低声道:“太子若不肯来……”
皇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疲惫和冷意:“告诉他,他母后今日已经被人逼到这份上。
他不来,我明日便自己去求皇帝下旨。”
容姑姑应下,匆匆去了。
没多时,萧珩便跟着容姑姑进了凤仪宫。
他今日穿得素,一袭月白常服,神色淡淡,进来先给皇后请安。
皇后看着他,开门见山:“太后刚走,她要把周云黛塞进东宫。
三日内,必须给个准信。
你打算怎么办?
今日就给我一句痛快话,这人,你纳不纳?”
萧珩站直身体,道:“北边正打仗,乌桓未退,粮道不稳。
儿臣每日看折子到半夜,实在没心思纳侧妃。
母后可以明正言顺地回太后,就说国事未平,不宜大动。”
皇后冷笑:“国事?太后要的就是你拿国事当由头。
她早看准了,你越拖,她越能说你不把皇嗣放在心上。
一个太子,监国理政,却连东宫都不进,满朝文武怎么看你?”
萧珩面无表情:“他们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周云黛,儿臣不纳。”
皇后气极:“你今年多大了?东宫里两个庶妃,从入宫到现在,你一次都没去过。
你知不知道外头已经有人说你不行,说你断袖,说你被……”
她猛地收住,到底没把沈云灼三个字说出来。
萧珩抬眼看她,目光很静:“母后,今日若应了太后,往后她便能随便往儿臣枕边塞人。
周云黛只是第一个。
等有了第二个、第三个,东宫还是儿臣的东宫吗?”
皇后一怔,一脸无奈:“我何尝不知?
可周云黛是你父皇亲口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