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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油导的试音安排在了录音室里。
&esp;&esp;这还挺不常见的。
&esp;&esp;正常的试音才不会租一个录音室,差的录音室没必要,好的录音室,租一天你们知道多贵吗?
&esp;&esp;我隐隐约约好像知道为嘛子油导总是超支又延期了。
&esp;&esp;在这一刻,油导在我心里变成了个超级败家子,而森制片人则是溺爱过度的老妈子形象。
&esp;&esp;正常的试音我没去过,不过听牧野说,大部分都是随便找个会议室,制片人、总导演、录音导演、片尾曲负责人等等坐在一块,把候选人叫进去无伴奏试唱,
&esp;&esp;如果导演他们都觉得很满意的话,也有可能会指点一下,再唱一遍,又或者开启聊天模式,和候选人谈谈自己的理解之类的。
&esp;&esp;但凡导演他们开口了,就是进入到加长时段,额外环节,被录音的几率就会大大提高。
&esp;&esp;因为我是第一次参加试音,牧野他们都给我讲了很多这种基本常识,也提了两嘴创作理念和想法的问题。
&esp;&esp;“不过试音不一定会给你们已经确定的创作稿。”牧野微微一笑,些许黑暗气息便泄露了出来。“因为根据确定的歌唱者再改稿的情况也很多。”
&esp;&esp;我初看以为是单纯的不爽,再看发现是社畜的怨气,仔细一瞧其中密密麻麻写着“再改就砍人”、“谁还让我改稿”、“老子不干了”。
&esp;&esp;牧野这一刻有种汉拔尼附身的恐怖气息。
&esp;&esp;五十岚本想跟着一起来,他说他可以假装助理。
&esp;&esp;中村女士有点心动之时,凯撒慢吞吞地站到了五十岚身后,想一起去的意思很明确。
&esp;&esp;牧野笑眯眯地来凑热闹。
&esp;&esp;老板没说话,但老板看过来了。
&esp;&esp;于是经纪人把四条狗狗都请了出去,表示自己会陪我来。
&esp;&esp;大清早我们就出发了。
&esp;&esp;油导他们租的录音室在新宿一栋娱乐公司大楼里,我们到的时候,外面还有不少人在,都是年轻的男孩女孩,大部分甚至比我都小的样子,可能就初中的年纪。
&esp;&esp;中村女士告诉我,这是来碰运气的女孩子。
&esp;&esp;“大部分都是想出道的孩子。”中村女士提前跟我说明:“这栋楼里有很多娱乐公司在,常常有各种经纪人出入,如果幸运被看上的话,就可以开始工作了。尤其是今天油导他们在这里试音,很多听到消息又没有被邀请的人来,等在这里的人就特别多。”
&esp;&esp;“真的有这种机会吗?”
&esp;&esp;总觉得不太靠谱。
&esp;&esp;“谁知道,或许吧。”中村女士挺直了腰板,像备战的士兵,随口回答我:“这种几率跟中彩票差不多吧。”
&esp;&esp;本身出道,成为歌姬,确实也跟中彩票差不多的概率。
&esp;&esp;演艺圈就是座典型的冰山,能出头的只有少少的一部分人,大多数都沉在了冰山之下,绝大部分人连泰坦尼克号那种撞冰山的机会都捞不到。
&esp;&esp;要撞冰山,前提是得买到船票。
&esp;&esp;“这就是为什么油森他们会选择采取邀请制度,要是公开试音的话,你信不信能让整个导演组面试到精-尽-人亡。”中村女士勾起一丝对拖延症的蔑视笑容。
&esp;&esp;这形容词……
&esp;&esp;我无声感受到了经纪人的怨念。
&esp;&esp;她和森一郎的掰头还没有结果。
&esp;&esp;当我跟着中村女士进入面试的录音大楼时,那些等候的女生视线无声聚拢过来,像被渔船灯光吸引的鱼,等待船上丢下残渣食物,填饱肚子。
&esp;&esp;但我清楚,绝大多数的鱼,只会被捕捞上船,端上餐桌。
&esp;&esp;还有一两个女生藏不住情绪,目光锐利盯着所有看起来像艺人的人,竞争意识特别强。
&esp;&esp;那种目光如有实质。
&esp;&esp;中村女士恨铁不成钢:“抬头挺胸,你已经是个上过榜的歌姬了,这种时候不能输。”
&esp;&esp;我算什么歌姬啊。
&esp;&esp;搞乐队和做歌姬可不能完全等同。
&esp;&esp;尽管都是唱歌的人,但乐队讲究团体合作,主唱的声音必须是在乐队的声音之中,让整个乐队的音乐听起来是和谐的。
&esp;&esp;而歌姬不同,歌姬是要一力承担起整个演奏,她是光,她是电,她是唯一的视线焦点。夸张点来讲,音乐不过是她声音的伴奏。
&esp;&esp;我完全没有当歌姬的经验,也很难想象自己独自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esp;&esp;我们走进约定地点的时候,就有工作人员主动上前,领我们到休息室。
&esp;&esp;刚打开门,就听到了两位先到的前辈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
&esp;&esp;“松子前辈,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我们真的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