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授人以渔?
&esp;&esp;谢昭前脚刚踏上云缈洲的地界,后脚就被自家人给截了。
&esp;&esp;马车还没停稳,朱长老已经站在路旁等着了,老人家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急还是别的什么,看见谢昭掀开车帘,二话不说就上来行礼。
&esp;&esp;“少主,家主请您即刻回府。”
&esp;&esp;谢昭愣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朱长老那张绷得紧紧的脸。“出什么事了?”
&esp;&esp;朱长老摇头:“不知。只说请您快些回去。”
&esp;&esp;谢昭内心有些疑惑,但他还是顺从的点头。
&esp;&esp;阿母竟然安排朱长老来找他,应该是顶顶重要的事。
&esp;&esp;他放下车帘,回头看了沈砚一眼。沈砚正低头看书,好像没听见外面的对话。
&esp;&esp;朱长老接了文静的位置,马车加快了速度,车轮翻飞在青砖石上,发出规律的响声。
&esp;&esp;谢昭坐在车厢里,手指在膝盖上敲着,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看向沈砚。
&esp;&esp;他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母亲这么着急,所以是有人告密了吗?
&esp;&esp;而沈砚只是静静的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esp;&esp;到了谢府门口,谢昭跳下车,朱长老引路带着他往里走。
&esp;&esp;走了两步,朱长老忽然停下来,回头问他:“谢陆呢?怎么没见他?”
&esp;&esp;谢昭说:“被徐舒带走了,想让他学点东西。”
&esp;&esp;朱长老点点头,不再多问。
&esp;&esp;自己把谢陆托给徐舒,那孩子现在应该已经到鄞州了吧?
&esp;&esp;谢昭收回目光,跟着朱长老往里去,他带自己走向的是祠堂的位置,说实话,家里没什么大事,这里是没人来的。
&esp;&esp;逢年过节也就来上个香,究竟是有什么大事要在这里讲?
&esp;&esp;到了祠堂朱长老就退下了,谢昭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沈砚,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心,等着他搭上来。
&esp;&esp;沈砚眼神微微颤动,最终还是牵了上去。他的手总是比谢昭要凉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冰灵根的问题。
&esp;&esp;谢凌霜坐在主位上,苏青坐在她旁边。谢昀站在下面,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屋里安安静静的,气氛不太对。
&esp;&esp;谢昭看了一眼谢昀,又看了一眼母亲,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对着父母请安就拉着沈砚走过去坐下。
&esp;&esp;屁股刚挨着椅子,还没坐热,谢凌霜就开口了。
&esp;&esp;“你回来了。”谢昭点头。谢凌霜又说:“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
&esp;&esp;谢昭等她开口。
&esp;&esp;谢凌霜看了谢昀一眼,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谢昀的头低得更低了。
&esp;&esp;“你弟弟想学你的剑法。”谢凌霜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好好教教他。”
&esp;&esp;谢昭愣了一下,扭头看谢昀。谢昀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esp;&esp;他站在那里,腰杆挺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硬撑着站直的树。
&esp;&esp;谢凌霜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看看你弟弟,都多大了,还这个样子。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撑起整个家了。他倒好,剑法平平,术法平平,修为也平平,哪样拿得出手?”
&esp;&esp;谢昀的肩膀动了一下,没抬头。
&esp;&esp;谢昭听不下去了。“阿母,”他打断谢凌霜,语气不重,但很认真,“阿昀现在已经很好了。”
&esp;&esp;向来在家里是和事佬的沈砚却没开口,他垂眸捧起桌子上有些发凉的茶水饮下,掩饰自己还在奔涌的心跳。
&esp;&esp;谢凌霜看着他,表情是少有的严厉。
&esp;&esp;“他一个人撑了谢家这么多年,换了别人早垮了。他撑下来了,还撑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