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红菱
&esp;&esp;当谢昭一行人终于踏出秘境的时候,阳光正好。
&esp;&esp;光线从云层的缝隙间穿透下来,金灿灿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esp;&esp;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还夹杂着远处山岚的潮湿味道,再也不是秘境里那股阴暗的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esp;&esp;一群人站在秘境出口的空地上,久违地舒展开身体。
&esp;&esp;“总算出来了……”
&esp;&esp;不知道是谁先感叹了一声,接着便是一片附和的叹息。
&esp;&esp;谢昭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这群人。他们在秘境里待的时间不算短,每个人的模样都有些狼狈,衣衫被划破了口子,脸上沾着灰。
&esp;&esp;但最要紧的是,好多人的本命剑都断了。
&esp;&esp;断剑这种事,在秘境里是常有的事。
&esp;&esp;但一下子断了这么多把,还是少见,大约是因为这次秘境的凶险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那几场恶战下来,不少人连保命的底牌都用尽了。
&esp;&esp;如今终于逃出秘境,也不用担心御剑飞行的时候会惊扰到某个地区的凶兽,可现在问题就在剑不够用了。
&esp;&esp;剑这东西,又不是随便什么树枝石头都能替代的。
&esp;&esp;谢昭曾经用过徐舒准备的长剑,品质也算上乘,但是承受不住他的灵力,用两次就会断掉。
&esp;&esp;于是便出现了这样一番景象,两个女生同乘一把飞剑,几个男生挤挤也是两个人一把。
&esp;&esp;有人嘟囔着太挤了,有人抱怨着你往那边挪挪,乱糟糟地吵成一片。
&esp;&esp;谢昭看了两眼,并没有打算和这群人挤同一柄飞剑,他手腕一转便从袖中飞出一缕红光。
&esp;&esp;红色的丝线在空中交织成一把舒适的椅子,安静的停在离谢昭一步之遥的距离,等待着他的垂青。
&esp;&esp;谢昭转身坐上椅子,懒洋洋的靠在背上,手支着下巴打了个哈欠。
&esp;&esp;周围的人安静了一瞬,纷纷看了过来。
&esp;&esp;那是什么法器?
&esp;&esp;见识稍多些的郑澜却是眼神一凝,他认出来了,这是红菱,一件杀人于无形的凶器。
&esp;&esp;柳真人曾和他讲过,当年有邪修练出这把凶器,想要为祸苍生,却被谢昭师兄斩于马下,这个凶器据说被谢昭师兄交给了掌门。
&esp;&esp;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esp;&esp;太乙宗弟子晋升金丹后自可挑选一件本命法器,他是太乙宗的某个前辈吗?
&esp;&esp;这东西不是说一直被掌门收好了吗?
&esp;&esp;他心里的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对这位前辈更加尊敬了一些。
&esp;&esp;两个小姑娘挤在一把飞剑上,晃晃悠悠地往前挪,恰好经过谢昭身边。
&esp;&esp;她们年纪不大,脸庞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初出茅庐的天真气。
&esp;&esp;秘境里的那些凶险似乎没有磨灭她们的锐气,反而让她们更加亲近那些看起来可靠的人。
&esp;&esp;谢昭的模样生得好看,眉眼明朗,嘴角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看起来并不难接近。
&esp;&esp;再加上他在秘境里展现出的太乙宗的秘术手段,几个年轻人私下里更是依赖他。
&esp;&esp;其中一个小姑娘壮着胆子凑过去,仰着脸问:“前辈也是用剑的,怎么不御剑飞行呀?”
&esp;&esp;她的同伴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别多问。”
&esp;&esp;可那江雯显然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满脸的好奇。
&esp;&esp;谢昭姿态随意得很,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懒洋洋的搭在膝头。他垂眸看了那小姑娘一眼,笑着说:“我的剑送人了。”
&esp;&esp;送人了?
&esp;&esp;这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esp;&esp;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再多说什么。
&esp;&esp;但眼底的惊诧却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