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索取
&esp;&esp;谢昭曾千百遍的想过自己的婚礼,是了,他和素衣终有一日要成婚。
&esp;&esp;谢昭想着去哪办才够郑重,谢家?还是师父的青冥山上。
&esp;&esp;他们是应该只邀请两人最亲近的亲朋好友,还是广邀天下?
&esp;&esp;谢昭甚至连请帖的措辞都想了好几个版本,有的郑重,有的随意,有的谢昭写着都觉得肉麻,被他不好意思的撕掉重写。
&esp;&esp;现在这人换成了沈砚,所想的事情便要更多了。
&esp;&esp;谢昭缠着沈砚,让他也来写上请帖,可看着他在离宾客名字越近的时候写的越慢……
&esp;&esp;谢昭的手脚也不安分的贴上沈砚的腰腹,只轻轻一挠,沈砚手下的字迹就变了形态。
&esp;&esp;谢昭笑眯眯的抽出那份被写废的请帖,想假装无事发生的想要溜走,却被沈砚抓回来。
&esp;&esp;沈砚牵起他那只捣乱的手,在谢昭的默许下咬在他的手腕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esp;&esp;咬下了痕迹,却又觉得自己过分,心疼的吻在他的手腕上,低声呢喃。
&esp;&esp;“我的……”
&esp;&esp;谢昭向来是行动派,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和父母平静的宣布了这件事。
&esp;&esp;“阿母,我要和沈砚办合籍大典。”
&esp;&esp;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esp;&esp;谢凌霜和苏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看向他们两人的眼神带着点欣慰祝福和对未知的不安。
&esp;&esp;“嗯,当初准备给你们的礼物,现在送也不算晚。”谢凌霜放下筷子,语气平和。
&esp;&esp;苏青温柔笑了笑,给沈砚添了菜:“天下都说阴阳相合是为正理,我和你阿母没有那么迂腐,你们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只希望你们自己觉得顺遂快乐就好。”
&esp;&esp;谢凌霜也点点头,沈砚这孩子过得孤苦,她是真心把这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给他们准备大婚的东西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esp;&esp;龙凤喜烛,合卺酒,鸳鸯盖头,蜀锦婚服……
&esp;&esp;虽然现在素衣变成了沈砚,嫁衣不能穿了,可那些宝物,即使作为贺礼也可以送给他们。
&esp;&esp;饭桌上只有谢昀,看似平静地一勺一勺地吃饭,实际上大脑中疯狂运转。
&esp;&esp;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前两日哥哥把谢陆交给他,告诉他这小子最近很懈怠,让他狠狠的磨砺一番他,谢昀看了一眼,确实心虚的谢陆点点头,每日早饭,晚饭都是特意让厨房单做一份给他,省的他彼此奔波,浪费练剑的时间。
&esp;&esp;早知道把他接过来了,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发懵……
&esp;&esp;他完全想不懂,事情发展的怎么会这么快?
&esp;&esp;怎么突然就要合籍大典了?
&esp;&esp;他好不容易劝服自己接受了嫂嫂就是沈砚的事实,怎么突然就快进到了这里?
&esp;&esp;合籍大典……是他想的那个吗?
&esp;&esp;性命相交,气运相照,生死与共……
&esp;&esp;他很喜欢素衣嫂嫂,素衣嫂嫂是他在这个家里除了阿母和哥哥以外最亲近的人,他说不出反对的话。
&esp;&esp;但是哥哥呢……
&esp;&esp;一顿晚饭下来,大家都在商量合籍大典要在哪里举办。
&esp;&esp;谢凌霜说在谢家就好,谢家的宅子宽敞,而且谢昭的院子早就是按照成婚的格局布置的,只需安排人收拾点缀,都不需要在大兴土木,到时候请那些亲朋好友,最亲近的几人过来,不必张扬,也不必遮掩。
&esp;&esp;苏青在旁边点头,说婚礼不在大小,在心诚。
&esp;&esp;谢昭说想去师父的山头办,师父一个人孤寂多年,热闹一下也挺好。
&esp;&esp;师父一个人在青冥山,太孤独了,他明明下山的时候说了那么多次会回去看他,最后在死之前却是一次也没去看过他,他总觉得来日方长,却忘了世间万事,又岂能事事遂人心意。
&esp;&esp;此为谎言。
&esp;&esp;师父跟他讲过,当年修为高超的人死了那么多,师父不是因为修为最高才活了下来,只是因为比师父修为还高的人死完了。
&esp;&esp;天道对师父带着几分偏爱,可天道也给师父下了禁令,师父不能离开青冥山,不得踏入红尘。
&esp;&esp;谢昭想,那里应该是离天道最近的地方,他想让天道对沈砚更仁慈一些。
&esp;&esp;在那里发誓会被天道听到吗?
&esp;&esp;至于师父喜静……没事的,师父那么疼他,他去求师父,总会给破例的。
&esp;&esp;大不了被师父骂一顿呗,这可是他唯一的徒弟,人生最大的事情了!
&esp;&esp;当然,这些话他没敢和父母说,只说觉得师父寂寞,所以才想去那边。
&esp;&esp;大家争辩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
&esp;&esp;谢凌霜说谢家方便,苏青说谢家稳妥,谢昭说师父可怜。
&esp;&esp;只有沈砚垂着眼,手指在桌沿上轻蹭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esp;&esp;“我想……在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