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外面传来一道沉闷的巨响。
男人没有理会,他蹲下身,手指探向温燃的颈侧。
“燃燃——”厉泽谦站在浴室门口,凄厉的吼叫响遍整层楼。
温燃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空洞的双眼缓缓聚焦。
看清来人时,她无声地笑了。
厉泽谦走近,迅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朝身后的手下吼道,“叫医生!快叫医生!”
其中一名手下立刻转身出去找医生,另一名直接掏出手机打电话。
温燃被放在床上,此刻早已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呢喃着,“可妤……可妤还在……下面……”
“我让人去找她了,你先别说话,保持清醒,千万别睡!”厉泽谦用毛巾将她手腕上的伤口按住,不停拍打着她的脸,试图让她保持清醒。
“燃燃你别睡!你跟我说说话!”厉泽谦猩红着眼,一遍一遍乞求着她不要睡。
不到五分钟,医生提着箱子赶了过来。
“快!医生快点!”厉泽谦嘶声吼道。
医生神色平静得出奇,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
厉泽谦的手还按在毛巾上,指节泛白,目光紧锁着温燃的脸。
医生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腕,又看了一眼她手背上的碎玻璃,声音没有多余的情绪,“先止血。”
温燃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厉泽谦瞳孔骤缩,“燃燃?”
她的右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疼。”她的嗓音沙哑。
厉泽谦还没来得及开口,医生已经接过话,“会疼是好事。”
医生在处理伤口前先给她打了一针,针尖刺入皮肤的触感让她整个人微微一颤。
“……厉泽谦。”她轻轻喊了一声。
“我在,燃燃我在。”生怕她没听见,他不断重复,“我就在这里。”
她的目光停在他脸上,“……别告诉他。”
厉泽谦神色一滞,知道她说的是谁,沉沉应了一声,“好。”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温燃仿佛得到解脱般,沉沉睡了过去。
她手腕的伤口很深,医生看了都不禁咂舌,“这是没想过活啊。”
厉泽谦心一紧,眸光心疼地看着昏睡的人。
医生处理完所有伤口,又给她输液。
后半夜,温燃起高烧,嘴里不停说着梦话,“不要……不要……求你放过我……”
看着连觉都睡不踏实,厉泽谦心疼极了,伸手捧着她的脸,俯身在她耳边安抚道,“没事了燃燃……我在这里……没事了……”
好一会儿,温燃才渐渐安静下来。
厉泽谦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嗓音沙哑,“我不会再让你有事。”
一整夜,厉泽谦寸步不离地守在温燃身边,替她物理降温。
他的人死守在门口,除了医生外,没有人能踏进这间房半步。
天光从窗帘的边缘漏进来时,温燃醒了。
“醒了?”厉泽谦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探了下她额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