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温燃诧异的,不是她清纯可人的形象,而是她臂弯里那个戴着金丝框眼镜,斯文温润的方应礼。
“好巧啊,姐姐姐夫都来了。”
郑时微模样清纯乖巧,一副人畜无害的柔弱模样。
她目光含笑看着温燃,眼底掠过一丝隐忍的妒意。
今早看到财经娱乐头条新闻时,她几乎快咬碎牙关,心底翻涌的嫉妒与不甘,久久无法平息。
原以为陆沉跟温燃只是逢场作戏,没想到两人竟然已经领了证。
“谁是你姐姐?”温燃不咸不淡地开口,“温家就只有我一个女儿,少在这儿攀亲带戚。”
她毫不留情的话语令郑时微顿时面露难堪。
一旁的方应礼不禁诧异,此时温燃眉宇清冷,满是桀骜,跟刚才与他得体健谈的温小姐判若两人。
郑时微双眼含泪,委屈地看着温燃,“姐姐——”
“郑小姐耳朵不好?”
陆沉轻揽着怀里的人,幽深墨眸冷冷盯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郑时微,语气淡漠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我太太姓温,你姓郑,何来姐妹相称?公众场合,别人给你体面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他说完,不顾旁人看热闹的目光,在温燃耳边温声低语。
“这里太吵了,我们先进去。”
郑时微眼神泛冷,死死盯着两人般配的身影,一股不甘怒火涌上心头。
凭什么温燃命这么好?
出身好、长得好,现在嫁得也好。
反观她呢,明明同一个父亲,却以私生女的身份出生,一辈子都活在温燃被众星捧月的阴影里。
……
夜色浸透维港两岸,顶级慈善拍卖会缓缓拉开帷幕。
陆沉全程半步不离,护着温燃落座。
拍卖流程循序渐进,字画、古董、珠宝轮番上场,场内气氛还算温和。
直到拍卖师语调郑重,高声宣告今晚压轴拍品登场。
“接下来,本场最后一件百年孤品——星河归港。”
聚光灯骤然一束打在展台中央。
礼仪小姐掀开黑色丝绒盖布,一枚钻戒静静沉落在光影里。
戒托是极致利落的极简铂金工艺,主石是一颗罕见的椭圆形深海蓝钻,澄澈透亮。
主石两侧缀以细碎钻,错落铺展,冷光细碎,温柔又极致奢华。
“星河归港,全球仅此一枚,无复刻、无同款。起拍价,八百万港币。”
话音落地,宴会厅瞬间安静半秒,随即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陆深缓举高牌,语气势在必得,“一千三百万。”
他目光落向前排陆沉身上,后者则是侧头,目光缱绻地望着身侧的人。
从这枚戒指被搬上展台起,温燃的目光便没离开过。
会场仍有人继续跟价,价格缓慢抬升,卡在四千万便无人再动。
陆深唇角微扬,笃定胜券在握。
就在拍卖师抬手,即将落槌的一瞬——
角落席位,男人低沉淡漠的声线轻然落下,碾压全场。
“六千万。”
全场骤然一静。
陆沉坐姿慵懒,眼皮都未曾抬起,加价加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口报出一个数字。
陆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滞,握着号牌的手指骤然收紧,脸色微沉。
整个港城圈子,没人敢跟陆沉抢东西,更没人敢在他摆明心思后继续硬碰硬。
可他陆深偏偏要做那只出头鸟,继续举牌,“七千万!”
就连一旁的秦向晚都看出他在较劲,她试图劝阻,却在迎上他森冷的视线时,未出口的话尽数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