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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瞪着朕做什么,冤枉你了?”康熙挑眉问。
&esp;&esp;云秀哪敢说话,讪讪地笑了笑解释道:“之前煮的时候便特意多留了一些,最近天干,胤禛和胤禩平日里也不怎么爱喝水,既然煮了便干脆给他们也留了些。”
&esp;&esp;康熙听着云秀侃侃而谈两个孩子的事,眼底也柔和了些,总归是在养病也是闲散,康熙难得有时间能和人闲聊说会儿话。
&esp;&esp;“你养着胤禛的时间不长,倒是很疼爱。”康熙从云秀的眼神和语气中就能感受到她对胤禛和胤禩一视同仁的宠溺,沉吟了一会说道:“胤禛打小就性子硬,脾气冷,皇贵妃从小把他养大,大一些之后也没有幼时与皇贵妃那般亲近了。”
&esp;&esp;云秀心道这不是因为皇贵妃怀了孕所以有些疏忽胤禛了吗,哪怕胤禛是以后会在九子夺嫡中杀出重围登上帝位的狠人,但那时也还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小孩子心思最纯净也最敏感,这种最亲近的人的改变自然一下子就能察觉到。
&esp;&esp;这事皇贵妃都亲口和她交代过,她才不信康熙不知道里头的内情,八成是在这里装傻,把过错都推到胤禛身上了。
&esp;&esp;云秀抿了抿唇,小声替胤禛打抱不平:“胤禛其实是个面冷心硬心思最细腻的孩子,皇上这么说他有失偏颇了。”
&esp;&esp;胤禛有时候心思比胤禩还要细腻,做事也更周全,并不完全是看起来硬邦邦不通事理的模样。
&esp;&esp;康熙的脸色沉了下来,淡淡地说:“是吗?”
&esp;&esp;云秀见他这副样子立刻有点慌了,倒是却不后悔为胤禛说话,踌躇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说道:“臣妾不该顶撞皇上,只是臣妾如今养着胤禛,也想让皇上多了解他几分。”
&esp;&esp;“成了,逗你的。”康熙眉头舒展开,抬起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上来,“不是说要给朕按按穴位吗?”
&esp;&esp;云秀:“……”
&esp;&esp;云秀心里已经骂骂咧咧了,还好她只在这呆三天,要是再多呆上几天她绝对要被康熙吓出个好歹来。
&esp;&esp;这么爱捉弄人,看来胤禩倒是随了他爹了。
&esp;&esp;康熙看着云秀忍气吞声地哦了声,然后爬到他身后跪坐着,摘了护甲轻柔又稳当地给他揉按着头,她身上清香的药草味也传到他的鼻间,伴随着她柔和又秀气的声音:“若是臣妾按到什么让皇上不舒服的地方,皇上便告诉臣妾。”
&esp;&esp;康熙阖上眼:“嗯,按你的。”
&esp;&esp;得,一号技师又上工了。
&esp;&esp;“现在还在侍弄你那些药草?”
&esp;&esp;云秀嗯了声,倒真向唠家常一样说道:“如今天气暖和起来了,长势也越发好了,只是最近雨水多,还是有些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得养在棚子里。”
&esp;&esp;康熙笑了笑,他是真的并不为云秀为了胤禛顶撞他而生气,反而对此有些慰藉,康熙幼时宫中爆发了天花,无奈他被送出宫避疾,一直养在宫外,直到五岁多才回到紫禁城,而他的生母孝康章皇后佟佳氏去地也早,在他登基两年后便离世了,此后他便是由太皇太后一手抚养长大的。
&esp;&esp;是而康熙其实也没有感受过多少母子亲情,他格外宠爱太子也有这个原因在,因为胤礽和他一样都是年幼便没了母亲,他想将自己年幼时没有得到过的来自皇阿玛的疼爱都倾注在胤礽身上。
&esp;&esp;所以云秀对并非自己亲生的胤禛都如此疼爱,康熙自然不会怪罪她。
&esp;&esp;云秀兢兢业业地按摩,两人沉默了半晌后康熙突然开口问道:“你方才出去见着太子了?”
&esp;&esp;“嗯,太子殿下记挂着皇上,和梁公公仔细问过了皇上的身体如何了。”
&esp;&esp;云秀老实地把太子的话复述了一遍,涉及康熙的宝贝太子云秀还是不敢乱说话的,尤其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太子犯了什么事,这种敏感的当口更不能乱说了。
&esp;&esp;“太子瞧着如何?”
&esp;&esp;康熙这个问题让云秀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康熙要问的是哪方面,她琢磨了一会儿从身体和精神两方面结合着说:“太子身子健壮,只是神情有些低落,应当是担心皇上。”
&esp;&esp;“呵。”
&esp;&esp;康熙阖着眼嗤笑了一声,他到底是担心他这个皇阿玛还是担心索额图,那可说不准。
&esp;&esp;云秀被康熙这一声冷笑又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说错话了,眨了眨眼,手上的动作都慢了。
&esp;&esp;“瞧你吓的,朕有那么吓人吗?”康熙慢条斯理地说:“继续按你的。”
&esp;&esp;云秀老实巴交地哦了一声,继续上工。
&esp;&esp;康熙没再提太子的事,恰在这时梁九功进来了,恭敬地上前说道:“皇上,您之前吩咐要赏给诸位阿哥们的墨内务府已经送来了,只是不知要如何安排?”
&esp;&esp;云秀的动作顿了顿,这才想起来自己把这事给忘了。
&esp;&esp;坏了,见到胤祥和胤禩太开心,又被康熙捉弄了几次,一时没顾及到。
&esp;&esp;康熙依旧是阖着眼,抬起手轻拍了拍云秀的胳膊示意她继续,随后轻描淡写地说道:“这种小事还要来问朕?”
&esp;&esp;上贡来的这些墨都是有定数的,康熙留了几方彩金的湖墨,剩下最好的自然是给太子,再有的平均分下去也就是了。
&esp;&esp;梁九功也为难地说:“原是不必来叨扰皇上,只是那小远子碎了一方徽墨,数目便不够了,单出来一方。”
&esp;&esp;所以梁九功才不敢自己做主,这怠慢哪个阿哥他都不敢,只能来问康熙的意思。
&esp;&esp;“什么叫碎了一方?”康熙睁开眼不悦地问道。
&esp;&esp;云秀停了手,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原来那小太监叫小远子啊。
&esp;&esp;梁九功迟疑了会儿看向云秀,这慧贵妃娘娘不是说亲自和皇上说吗,怎么看皇上的样子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esp;&esp;这时候云秀只能站出来说话了。
&esp;&esp;“皇上,这事臣妾跟您说吧。”
&esp;&esp;康熙转身看了她一眼,扯着她的胳膊让她坐过来。
&esp;&esp;“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