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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明前几日都是大晴天的,偏偏今天下起雨来了。”云秀郁闷地感叹。
&esp;&esp;前几天刚来的时候天好的不得了,每天那天空都蓝地像宝石一样,万里无云,秋风飒爽,这么好的天康熙也来了兴致,天天带着几个阿哥去游猎,好不容易今天康熙在会见蒙古亲王和八旗领主,不得空提溜着胤禛去跑马,所以云秀才趁这个机会带胤禛和胤禩兄弟俩去爬山。
&esp;&esp;那山她从来的时候就看上了,到了秋天还是碧绿一片,山顶还有瀑布,漂亮极了,而且也托人打听了没什么猛兽,适宜去踏青游玩。
&esp;&esp;结果爬了一半天降大雨,淋了他们一个透心凉。
&esp;&esp;母子三人颇有些狼狈地赶回行宫,豆蔻已经让人烧好了热水和姜汤,赶忙服侍云秀和两位小主子沐浴更衣。
&esp;&esp;云秀沉在温热的水里,不会太凉有点稍稍的烫,是云秀一向最喜欢的温度,水里兑了牛奶撒了花瓣,虽然在行宫里可一应日常起居的规格也和在紫禁城内差不多,云秀乌黑的长发散着,半夏在后头拢着头发,佩兰一边舀水一边用云秀自己用中草药做的沐发方仔细地搓揉着。
&esp;&esp;“是啊,外头还有那么大的太阳,谁承想竟然下起雨来了。”半夏也说道。
&esp;&esp;太阳雨嘛,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云秀洗完澡穿着寝衣盘腿坐在榻上的时候,就看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esp;&esp;她心里已经在滴血了,老天爷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吧?!
&esp;&esp;她好不容易溜出去,结果用一场雨又把她给轰回来了。
&esp;&esp;胤禛和胤禩也都洗完澡,裹着小毛毯被宫人送过来,两人的头发都毛茸茸的,在太阳底下都蓬松地闪着光,惹得云秀没忍住雨露均沾地rua了好一会儿,胤禩还好已经彻底躺平摆烂习惯了他额娘时不时地会发出桀桀的笑声,然后变得很变态的设定,而胤禛还有些没能适应,然后云秀就会得到一只脸红的像番茄一样,很想拒绝却又强忍着献身的小四,更把她逗得喜笑颜开。
&esp;&esp;逗过孩子之后,母子三人便围坐在一起一边感慨运气不好一边苦命地喝姜汤。
&esp;&esp;没一会儿,豆蔻进来回禀说宜妃带着五阿哥和十一阿哥来串门了。
&esp;&esp;太皇太后和太后这次没来,本来宜妃是也没打算来的,因着十一阿哥才一岁多,九阿哥也才将将三岁,虽说热河不远,但是宜妃还是怕一路奔波累着孩子,所以是打算留在宫中的,谁承想太后竟然没来。
&esp;&esp;起初是准备让云秀照顾着五阿哥,对此云秀也没什么意见,她是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五阿哥又一向和胤禛胤禩关系好,她带着他们三个住也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宜妃知道了太后不去热河的消息之后很是踌躇了两天,最后还是决定带上九阿哥和十一阿哥一道来了。
&esp;&esp;宜妃来了,那五阿哥这次自然就是跟着自己的亲生额娘一起住,为此宜妃临出发前就开始每天乐地合不拢嘴,好不容易能有这种和五阿哥相处两三个月的机会,欢欣过后她又开始焦虑,怕自己打小没亲自抚养过五阿哥,不清楚他喜欢什么,日常起居又是什么样的,怕照顾不好让五阿哥觉得被疏忽。
&esp;&esp;去慈宁宫问太后,她是没有这个胆子的,所以只能跑来长春宫问云秀,是而出发来热河前一个月,宜妃几乎是泡在长春宫里了,心满意足地记了一本子五阿哥的生活习惯和喜好回去。
&esp;&esp;为此云秀还和康熙感慨过宜妃的为母之心真是让人动容,然后又让康熙训了,说这话她也敢说,让太后听到了自然不高兴,还还会让人觉得她在影射德妃。
&esp;&esp;云秀撇嘴,这话她当然知道不能乱说了,不过康熙还真是不了解太后,太后没那么小心眼,类似的话太后自己都说过,而且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明白云秀的秉性,云秀和两位老祖宗谈不上朝夕相伴也差不多了,算起来也有十多年了,在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她比在康熙面前敢说话多了。
&esp;&esp;先不说两位老祖宗根本不会计较,要是她真的汲汲营营,话都转了弯的说,太皇太后和太后也不会这么疼爱她。
&esp;&esp;不过这种推心置腹,坦诚相待的理念和一个皇帝来讨论还是太超前了。
&esp;&esp;有时云秀都会想怨不得康熙这么年轻就时常头痛,想得太多太细,还往往都是以最阴暗的角度来猜度人心,她想想都觉得累,他不头疼谁头疼。
&esp;&esp;但转念一想,他是皇帝,若是想的少点,可能就不只是头疼了。
&esp;&esp;由此云秀也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最近康熙来地勤,他们相处地多了,云秀虽然谈不上恃宠生娇,但也确实有一些在康熙面前太放松了,这点不好,得改,很多话还是不能在康熙面前说的。
&esp;&esp;于是很快康熙就察觉到了云秀的话少了很多,不再和他私底下议论这议论那地唠家常,而是规规矩矩地不该说的一点都不提,像个锯了嘴的小葫芦一样,只眨巴着眼睛听他说,然后时不时地“嗯”“哦”两声就当回应了。
&esp;&esp;对此皇帝陛下又不满意了,觉得云秀是在故意折腾他,来报复他总是训她。
&esp;&esp;是而在某一次侍寝的时候皇帝终于忍不了这种“冷暴力”了,在云秀攀着他的脖子,脸色酡红眼神迷离的时候突然停了,云秀难受地动了动身子睁开雾眼朦胧的双眸,懵懂又带着些迟钝地看着他。
&esp;&esp;康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黝黑的双眸在昏暗的床帐里锐利地像蓄势待发的狮子,他额前还有些薄汗,看着也是忍耐着的模样,却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声音很淡又平稳,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地说:“说话。”
&esp;&esp;云秀:“……”
&esp;&esp;他发什么神经啊?!
&esp;&esp;云秀实在很难跟上他的脑回路,开始琢磨难道自己侍寝侍地不到位,康熙喜欢这种时候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的还是变态地喜欢听声音啊?
&esp;&esp;云秀脑子还是懵的,云里雾里地也没反应过来,歪歪脑袋很疑惑地啊了一声,然后就看到康熙似乎是彻底拿她没招了,松开她的下巴又握住了她的腰欺身而上,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以后想说什么说什么,朕允了你还不成吗?”
&esp;&esp;“不许再闹脾气。”
&esp;&esp;随后云秀的脑子就更懵了,根本没办法思考,直到第二天她梳理了一下思路才想明白康熙在说什么。
&esp;&esp;原来皇帝都受不了冷暴力。
&esp;&esp;原来她竟然胆子大到对皇帝冷暴力!
&esp;&esp;云秀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好像又干成了一件里程碑的大事。
&esp;&esp;她这算是训狗,呃,训龙成功了吗?
&esp;&esp;不过在那之后,云秀确实又恢复了叽里咕噜地和康熙唠嗑的日常,她观察了两天觉得康熙还挺受用,一副她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的满意模样,于是云秀的皇帝日常观察记录小本本上就又记上了一条。
&esp;&esp;伴君如伴虎,但猫科动物本性傲娇,宜顺毛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