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雄愣住,额头青筋跳动,像是想要再说什么。
江绣轻轻吐出一口气。
“十年夫妻?对我来说不过是十年的欺凌、算计和背叛。”
“和离书已写,我与忠伯侯府,再无关系。”
吴雄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田庄的老兵将他们“请”了出去。
吴雄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江绣那决绝的模样,那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借命这件事若是真传出去,别说留不住江绣,便是忠伯侯府的爵位都要保不住了。
……
和离书签下的第二日,京城便传开了消息。
忠伯侯吴雄与镇国公府嫡女江绣和离。
江绣带走三个孩子,回了江家。
起初,还有人私下议论,说江绣到底太过刚烈。
哪有女子嫁入夫家十年,还带着孩子和离回娘家的?
可很快,另一桩消息便像风一样刮遍了京城。
忠伯侯府以邪术借嫡长子命火,养庶子运道。
嫡次子失语,也与府中多年所用“偏方”有关。
就连江绣刚出生的女儿,险些也被一碗所谓补药害死。
这下,京中的风向都变了。
“难怪镇国公府要把人接回去。”
“这哪里是夫家?分明是吃人的窝。”
“忠伯侯夫人能忍十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那忠伯侯平日里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私底下竟是这样的人。”
“忠伯侯府的体面,怕是要到头了。”
不仅如此,就连之前沈修文遇害的事情也被重新翻出来说。
此事能传播得如此快,少不了镇国公府和永安侯府的助力。
茶楼酒肆里,议论声一日比一日难听。
吴雄连着几日上朝,都觉得旁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身上。
从前下朝时,还有同僚主动过来寒暄。
如今他一靠近,众人便不动声色地散开。
有人甚至当着他的面冷笑。
“侯爷府上家风,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吴雄脸色难看,却不能当场作。
他日日都惧陛下提起此事,害怕连爵位都保不住。
连从前巴结忠伯侯府的小官,也开始避着他走。
吴雄这才真正明白,没了江绣,他忠伯侯府什么都不是。
下人的月银已经拖了大半月。
院里的炭火减了大半。
这马上就要入冬了。
吴娇娇头一个受不了。
吴老太被这大事小事烦的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