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太抱着吴子华,哭得声音都劈了。
她一边哭,一边抖着手去摸吴子华的脸。
“子华。”
“我的子华啊。”
“你看看祖母。”
“你别吓祖母。”
吴子华却只傻傻地笑。
他把那块霉的饼顶在头上,嘴里含糊不清。
“我要戴冠。”
“我要住大院子……”
吴老太浑身一颤。
这副模样。
甚至比吴彻还不如。
从前吴彻只是痴傻,却干净安静。
眼里总还有一分茫然的清亮。
可如今的吴子华,眼神浑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怀里抱着霉饼,嘴里念着世子,念着大院子,念着江绣的点心。
吴老太忽然想起从前。
想起吴彻刚傻的时候。
江绣抱着孩子跪在她院中,哭着求她请太医。
她那时是怎么说的?
她说——
“一个痴傻儿,治了也是浪费银子。”
“江绣,你别拿镇国公府那一套吓唬我。”
“侯府的钱,还要留给灵儿和子华。”
她还说吴湛哑了也好。
“男孩子话少些,省得惹祸。”
那时江绣脸色白得像纸。
可她没有半点心疼。
她只觉得痛快。
觉得江绣没了两个儿子撑腰,终于再也压不过林霜。
可如今……
如今报应落到吴子华身上了。
她最疼的孙子,成了这副样子。
吴老太抱着吴子华,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造孽啊!”
她哭得直不起腰。
“祖母不该偏心。”
“不该听林霜的。”
“不该把你们的命,当成子华和灵儿的垫脚石啊!”
吴雄听见这话,整个人僵了一瞬。
“娘。”
“没用了。”
他喉咙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