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
他不再满足于等。
他开始自己制造机会。
一个不肯依附他的官员,被他调离盛京。
一个查到他私下养人的御史,死在回乡路上。
一个不肯替他递信的内侍,第二日便被人现投井。
第一次害死人时。
他也怕过。
甚至想过去父皇面前认错。
可第二日。
父皇在朝堂上又夸了太子。
说太子宽厚仁德。
说有太子,是大胤之福。
他站在群臣之中。
忽然便不怕了。
仁德有什么用?
宽厚又有什么用?
只要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他。
那些死去的人,便只是帝王之路上微不足道的尘土。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开始与北境商人往来。
开始养私兵。
开始在朝堂安插自己的人。
他告诉自己。
他只要赢一次就好。
可后来。
他已经忘了自己最初想要的,究竟是皇位。
还是父皇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牢狱外忽然传来更鼓声。
一下。
又一下。
司徒傲回过神。
面前的鸩酒仍旧安静放着。
他伸手提起酒壶。
倒酒时,手竟有些抖。
酒液落入杯中。
清澈得看不出半点毒。
司徒傲盯着自己的倒影。
忽然想起十岁那年。
他染了风寒。
高烧不退。
母妃又恰好被禁足。
所有人都以为父皇不会来。
可那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