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只有短短几行。
司徒傲谋逆败露。
被废为庶人。
赐鸩酒。
四皇子府所有暗线尽数被拔。
北境名单、粮道与布防图,皆已落入太子手中。
赫连归寒看了很久。
随后将信放到烛火上。
火舌一点点吞没纸张。
最后只剩一片灰烬。
帐中将领跪在地上。
“殿下。”
“雪河南岸又丢了两座城。”
“江淮川已经越过寒谷。”
“再往北百里,便是王庭。”
赫连归寒淡淡问:“还有多少兵?”
将领低下头。
“能战者,不足两万。”
“东部三族拒绝继续出兵。”
“西部部落也在往草原深处撤。”
“王庭粮草……”
他迟疑了一下。
“最多还能撑七日。”
帐中安静下来。
赫连归寒抬眼,看向舆图。
原本插在雪岭一线的北狄旗帜。
已经被拔得所剩无几。
代表大胤的黑色军旗,则一面接着一面,逼近王庭。
四皇子死了。
北境暗桩没了。
大胤的粮草不再被截。
布防不再泄露。
那些原本能让北狄提前半月知道的军令,如今再也送不出来。
赫连归寒知道。
北狄已经没有退路。
他挥了挥手。
“都出去。”
众将不敢多言。
很快退出王帐。
厚重帘帐落下。
风声与哭声一并被隔在外面。
赫连归寒独自站在舆图前。
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