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我在隔壁等你。”
说着起身,往门外走去,“周女士,请不要对一个孩子二次伤害。”
门关上,周桂萍就有些失控地要去抱韩小溢。
韩小溢再次躲开。
“小溢,我是妈妈啊!”周桂萍哭着探手。
“从你抛下我的那一天,你就不是了!”韩小溢也喊出了声,情绪激动。
“妈妈有妈妈的苦衷!没了钱家,妈妈连你的学费都交不起!跟着我,你一天好日子也过不了……”
周桂萍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儿子,继续说道,“妈妈也舍不得你……”
……
隔壁房间,刘兴看着手里的资料,“老板,你还是应该放一个监视器的。或许她在她儿子面前会说漏嘴。”
“这孩子还不够惨吗?或许是跟他母亲的最后一次见面了,还要被人监视围观?”
沈珩的声音有些冷,“准备一下,等小溢出来,立即过去,坑蒙拐骗、威逼利诱,不管用什么办法,撬出万的具体下落。”
“明白,老板。”
……
周桂萍看着有些松动的儿子,轻轻拉住了他的手,“小溢,你到底是韩家的孩子,你看,你跟着你姐姐,应该过得很好。她也是有本事的,跟了这样厉害的大人物……”
“够了!”韩小溢用力推开了周桂萍,“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阿珩哥是她男朋友!他们之间没有龌龊的关系!”
半大的孩子该懂的都懂。
周桂萍被儿子推得一个踉跄,也推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那小溢,他们送你过来……是让你跟着我的?”
周桂萍话音里下意识地恐慌,刺破了少年对母亲的最后一丝幻想。
“对啊!”他突然勾唇,“妈。”他喊她,“我确实是来找你的,我以后跟你过!”
周桂萍僵硬在原地,半晌才牵了牵嘴角,“小溢,那个……跟着妈妈会吃苦。”
“可是……妈妈,爸爸不是把姐姐的彩礼钱都留给你了吗?”韩小溢面上一脸天真和疑惑。
“你在瞎说什么!”周桂萍几乎破音,门外守着的保镖一个激灵,几乎要冲进去。
为的头儿贴在门上听了一下,摇头。
“妈……爸爸临走之前告诉我的……他说帮我们安排好了的……”韩小溢上前抱住了周桂萍。
“别跟我提你爸!”
周桂萍有些失控地甩开了儿子,“他给的那些钱还没焐热,就全部被他那些债主要光了!要不是后来我求上钱家,你以为我们当初还能在湖市活下去!”
“都怪韩小汐这个贱人!好好的嫁给钱家不好吗?!”周桂萍彻底控制不住情绪,一股脑掀掉了茶几上所有的茶杯摆件,“贱人!害我变成这样!”
砰——
门外的保镖终于冲了进来。
韩小溢目光空洞地看了一眼疯癫的母亲,“妈,自己过不好,怪不得别人。”
他转身,刚抬脚,又回头,“再见,您保重。”
说完,大步往隔壁冲去。
隔壁房门都没关,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向。
此刻沈珩听到动静就往隔壁赶。
在门口一头撞上韩小溢。
“阿珩哥……”韩小溢喊了一声,后面泣不成声。
“小溢,不哭,等我先去跟你母亲谈正事,谈完就带你回去找你姐。”沈珩轻声安抚。
“我、我问出来了。”听沈珩提到正事,韩小溢三两下抹了抹眼泪,有些哽咽地道,“她、她说,钱被债主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