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此等候,小的去帮忙!”湛露转头便走。
许芋醒过神来,立即策马跟上,往前数里,她一眼瞧见山坡底下的人。他穿的还是那身湛蓝色云纹的衣裳,正举着剑骑在马上跟人打斗。
许芋当即举起弓往前奔去,边奔边瞄准敌人,一箭放出。
这些年,那么多场田猎,她的箭法虽还是平平无奇,可总归是能射中猎物的。
“嘭!”一支箭矢飞出,射中一人。
山坡下缠斗的几人一起看来,聂徽明亦看来,眉头紧锁。
马背上的敌人们立即反应过来,分出两个人,举着刀剑朝她奔来。
她未曾预料,慌忙举着弓放箭,只可惜那些人已醒过神来,迅速挥舞着刀剑将箭矢一个个挡下,举着剑朝她越来越近。
“许芋!”聂徽明高呼一声,砍中左右两个敌人,举着剑跟着奔来。
那两个追她的人突然转身,一剑挥去。
第80章
“徽明!”许芋惊呼。
聂徽明往后一闪,剑锋掠过他鼻尖上方挥空。
挥剑之人身手极快,又一剑劈去,砍中他所骑的马匹,马嘶吼着,高高抬起前蹄,将他摔在地上。
“聂徽明!”许芋什么也顾不上,几乎是从马背上跌下,手脚并用爬起,慌张朝他疾奔,便往他身上一扑,想挡下背后来的那一剑。
聂徽明一惊,抱着她快速朝山坡下翻滚,躲开接连刺下的剑,踩着山坡下的石头,迅速翻滚起身,抽出背后背着的箭矢,朝敌人刺去。
湛露和几个随从解决了其余几人,快速上前解围,大喊道:“大人往后退!”
聂徽明抱着许芋快步退让,留下湛露几人和敌人缠斗。
很快,湛露几人占尽上风。
聂徽明长舒一口气,收回目光,看向怀里的人,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许芋吓得双腿颤抖,抬头看着他,红着眼眶道:“他们说你死了,我不信,我来找你。”
聂徽明心口一紧,缓缓闭上双眼,紧紧将她按在怀中,低声道:“这里很危险。”
她贴在他的胸膛上,流着眼泪道:“我要找到你,即便是你真的死了,我也要看到你的尸身。”
聂徽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小芋头,不会有事,我心里都有数的,你一个人这样出来,太危险了。”
“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湛露收拾好残局,上前提醒。
“走。”聂徽明拍拍怀里人的肩,搂着她大步往前,将她抱上马,和她公乘一骑,快速离开。
往前行进数里,脚步放慢,她渐渐回神,从怀里拿出手书和凭证:“大人,这是卫淇他们让我带给你的。”
聂徽明接过查看。
她继续道:“他们说安王妃的寿宴会请雍城的乐师前去表演,大人可以混在其中进入京城,在午时前往宫门,邹大人会放大人进宫。对了,他们还说陛下病重,要大人尽早赶回去。”
这些话她不知在心中默念了多少遍,如今一口气说出来,她心中顿感轻松。
聂徽明沉默片刻,沉声吩咐:“去雍城。”
“大人。”她回眸看他。
“嗯?”聂徽明收好手书和凭证,轻轻看着她,“害怕吗?不会有事的。”
“不。”她轻轻摇头,“在大人身旁,我不害怕。”
聂徽明低头朝她看:“眼睛肿了,哭的?”
“嗯,我以为大人真的出事了。”
聂徽明在她发顶上亲了亲,低声道:“是我不好。让你为我担心了。”
她抓住他的手臂,小声道:“只要大人还活着就好。”
“我的小芋头。”聂徽明闭了闭眼,在她发顶上轻轻蹭了蹭。
她鼻尖一酸,眼泪又往外冒:“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大人了。”
聂徽明在她脸边轻吻着安抚:“我眼下不是好好的吗?不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她又忍不住弯唇:“大人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我看见你那样狼狈地朝我跑来,我的心都要碎了,何止是落泪?”
她微微弯眸,小声解释:“城门戒严,他们怕被人盘查出我的身份,才叫我穿成这样的。”
聂徽明搂着她,贴在她脸边道:“不是因为你的装扮,是因为你瘦了,满脸疲惫,眼睛也肿着,我知道,你一路过来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是挺辛苦的,我还没有这样出过远门,可为了眼下这一刻,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聂徽明微微直起身,朝后头的人吩咐:“天要黑了,你们去前面寻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休整一日,明日我们都要换一身装扮,前往雍城。”
“是。”有随从应声,策马前奔探路。
“大人。”许芋轻声问,“我和大人一起去那个什么乐馆吗?我不想和大人分开。”
“我当然不会让你和我分开,外面很危险,你和我在一起我才能放心,只是要委屈你,和我一起办成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