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爷子见软的不行,改怀念政策:“说起来,梁家矗立到现在,一直都是靠我活着,哎……楼小姐,你也是社会上杀出来的人,当知道,日子平静,多么珍贵。”
透过病房的门,梁老爷子感叹:“我强了一辈子,到老没个儿子继承香火,如今,木兮宁死都不愿意和糯糯有关系,……你若不嫌弃,我做主,同意你们两个的事,我让忠鹤培养你做院长,木兮就是我的亲孙子,以后掌管梁家,也算把梁家赔给你了。”
他意指楼瞬:“瞬那孩子很机灵,我看着很乖,你也不想让他在一个残缺的家庭长大吧?”
这是让她做他的“孙媳妇儿”,辈分低了两个档次呀。
楼山月笑着摇头,道:“老爷子,我和高木兮不是苦命鸳鸯,他在我这里,不值这个价。”
“那也……别让领导为难。”
梁老爷子威胁:“你要我女儿的命,我也不能善罢甘休,眼前孩子没事,你见好就收。”
楼山月分毫不退,谈话必定无疾而终,梁老爷铩羽而归,打开病房门,正巧碰见一身病号服的高木兮。
他脸上潮红还未消散,虚虚的站不住,神情恍惚,嘴里念叨着楼山月的名字。
梁老爷子眼前一亮,立刻让开门口,笑着赞赏高木兮:“你们好好聊聊,冤家宜解不宜结。”
事能平,这高木兮也不一定是个祸害。
……
高木兮站不住,躺在外间的陪护床上苟延残喘。
“我跟冯糯糯没有生任何关系,我没让她碰我。”
楼山月倒了杯水,放在他身边:“你抽过去了,敢说这么绝对的话?”
“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对不对?”
“……”
“你怪我让楼瞬遇险,是不是?”
“是,我不管你有什么动机,你把楼瞬带到徐忠鹤家,就是你不对。”
高木兮不语,任由楼山月指责,事实上,他自己也无比自责。
“我只是……是我不对……”
他情绪压抑不住,强行坐起来,双眼通红,满腹委屈的看着楼山月:“我妈说,男人要顶天立地,我不管怎么做,我都没办法……”
她太强了,他望尘莫及。
“姐姐,我撑不住了……”
他差点跌倒,楼山月上前一步,将他放平回床上,他却抱着楼山月的腰,将脸埋在她腹部,放声痛哭。
“我什么都做不好,我害了我儿子……我是个没用的废物……姐姐,我好难过……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他已然绝望,无论他用什么方法,他都当不了她的“英雄”。
楼山月静默不语,妈妈死后,他背着所有的期望努力成长,急于求成,却没人指点,如今才会被药物击溃。
“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从没有对不起过他们……给我下那种药?!我不是畜生呀……”
“我是个人呀……”
高木兮崩溃的哭,哭到声音沙哑,才敢承认,徐忠鹤把他当畜生一样豢养着。
哭累了,楼山月才说:“大概是,冯糯糯有个弟弟,藏在国外生活,已经改名叫梁家荣了。”
家荣,和家馨一样,在家庭宠爱中出生的孩子。
高木兮不解,迷茫的望着楼山月,却见后者一点怜悯都没有,机械式的公布。
“木兮,我是跑出去过的人,对这些操作熟悉的很,梁婧娴结婚那几天,梁老爷子出国见了亲孙子,国内先稳住你,让你娶梁家女儿,家产全部往国外转移,到时候暴雷了,法人代表反正是你,女儿离婚,还是他们的女儿。”
儿子,自然坐享其成,二房的计谋,十个徐忠鹤都转不管来。
“那我……”
“大家族覆灭,从来都有迹可循,梁老爷子应该已经预感到,有人要办他们,所以默认这种资产转移。”
也就是他要保二女儿,或许要舍弃徐忠鹤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