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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重返灵河（第2页）

老者的竹杖不时拨开挡路的草叶和枝条。

“东岸那边的异动是前几日才现的。”老者边走边说，“起初是水面上浮起一层白雾，不像寻常水汽。老朽走进去看了看，那雾里有光，细细的，像银线一样在水面上游走。”

他停下脚步，用竹杖指了指前方：“就是那里。”

潇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河岸边，

果然有一层薄薄的白雾贴着水面浮动。

那雾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若凝神细看，

便能现雾中确实有细密的银线在流动，

像无数根被风吹散的蛛丝，在水面上浮沉。

她走过去，在岸边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

指尖触到河水的那一刻，

一股微温的力量顺着她的手指涌了上来。

那力量温热而绵长，带着一种熟悉的质地，

像君澜的灵力，又不完全像，像是被什么东西稀释过、

过滤过，变得更加柔和，更加润泽。

潇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回过头：“这几天有人来过这里吗？”

老者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一带偏僻，寻常仙人不往这里走。不过前几日倒是有件事，东边山头那边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震得灵河的水都晃了几下，但老朽去看时，什么也没现。”

“东边山头，哪座山头？”

老者用拐杖指了指灵河东岸远处那片连绵的山：“花果山。”

他念出那个名字时，潇湘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当然知道花果山，那是孙悟空的老巢，三界皆知。

“山那边这几日可有异样？”

“老朽没去看过，不过那夜之后，河水就多了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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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指了指水面上那些流动的银色丝线，“老朽怀疑这两件事之间，怕是有些关联。”

潇湘站起身来，望着灵河东岸远处那片山影，花果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巅有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低头看着自己伸入水中的那只手，她收回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水珠：“仙官，我要去花果山一趟。”

老者看了她片刻，没有拦她，只是点了点头：

“老朽活了这一大把年纪，该劝的话劝过了，你这孩子像极了你当初的模样，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潇湘冲他笑了笑，将斗篷的帽檐重新拉起来，遮住半张脸，

转身沿着河岸朝花果山的方向走去。

灵河东岸的草地越走越密，野草从膝盖渐渐长到了腰际，

晨光也越来越亮，将草叶上的露水照得像碎银子一样闪闪光。

潇湘走得很快，衣摆扫过草尖，沾湿了一大片。

她顾不上那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翻涌：

那股力量是君澜的，她能感觉到，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君澜的力量了。

最后一次是在三百年前，君澜被天界贬谪的前一夜。

她梦见君澜对她说：“我要走了。”

潇湘问她去哪里，她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说：“等我回来。”

等她回来，潇湘一定要告诉她，这三百年的每一天都在等她。

花果山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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