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握着伞柄的手指,在无人注意到时?,微微收紧了?一瞬。
不远处,萧璟正蹲在倒塌的皇陵前查看,与那些官员交谈,也?不知那些闲言碎语是?否顺着风雨飘进他的耳朵。
谢珩回头?望向叽叽喳喳的人群,眸中含着冷意淡淡扫过。
人群中率先对上他视线的几人心?头?一紧,闭上了?嘴,纷纷错开视线,悄无声息地后?退,打算混入人群离开。
“擒住。”话音不高,却落得很稳。
一声令下,影一便掀起界线,弯腰过去。二话不说?的将其中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人抓住,反手扣住手腕压在背上。
“你们要干什么?!”男人措不及防,被压得踉跄了?一下,声音立刻拔高,有些惊慌失措道。
“你做了?什么??”谢珩撑着伞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人。
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狠厉,压下,冷笑了?一声:“我能做什么?,我一个平头?百姓,不过是?路过凑凑热闹,看看倒塌的皇陵而已。”
谢珩听完点了?点头?,看向影一:“松开吧。”
影一心?中有些疑惑,但听谢珩这么?讲,依旧顺从地松开了?手。
男人甩了?甩被制住的手,脸上立刻浮出几分得意,颇有些无赖地抬高声音道:“好啊,你们这些当官的,动不动就抓人,无缘无故就要冤枉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怎么?我们就好欺负是?吗?多看一眼?皇陵,反倒成了?罪过?”
他的话一出口,人群中私语声又响了?起来。
一时?间,其他人被压在雨声中的幽怨情绪就被挑拨了?起来,看向谢珩的眼?神也?变了?。
见民愤被自?己挑拨了?起来,男人心?中一喜,嘴角扬起,挺直了?腰杆,又继续添柴加火。
“看看吧!大雨连下着不停,彗星连尾,如今连皇陵都无故倒塌了?,这不是?天罚是?什么??”
“先帝在时?便有天女,哦不,妖女一事。如今陛下还要为妖女查案正名,这不是?天意要惩罚是?什么??”
话一出口,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有人故意引诱着话题:“是啊,这也?太巧了?。”
“钦天监都说?了?,紫微星旁见彗星扫过,是?为祸患。”
“皇陵乃龙脉所在,不可窥探。如今说?不定?还是?祖宗降罪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周围本来只是?看热闹的百姓,望向皇陵的眼?中多了?几分惶惶不安。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谢珩举着伞,神情淡然。
他并未立刻出口打断那个男子,只是?静静站着看着他,听他讲着。
直到那人说?得口干舌燥,语气中的得意都不自?觉显露出来,谢珩才轻笑了?一声,开口道:“你知道的很多。”
他的声音清润有力,音量不高,却压过了?最近的几声讨论,人群静了?下来。
男人微微一怔,下意识反问:“什么??”
谢珩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抬起伞,露出那双看向旁人有些淡漠的眸子:“天女、天象、天罚、皇陵。。。。。。”
“或许,这些事市井街坊间流传很广。但近期连日的大雨,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天象本官也?是?今日才听钦天监提起的,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男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发觉自?己气势上落了?下来,又梗着脖子,强撑着冷笑:“我不过是?会看点天象而已。”
谢珩点了?点头?:“会看天象也?正常。那你家住何处,平日以什么?谋生,亲戚家住何处,今日为何到皇陵这边?”
那人张了?张嘴。
没等他回答,谢珩已经转头?:“影一,去请户部的人过来,拿着簿子一一对照此人信息。本官怀疑他是?他国奸细。”
影一立马上前:“是?。”
见影一要走,男人瞳孔下意识放大,连忙道:“放屁!老子从小到大都是?大周的子民!这些不过是?老子这几日在酒肆茶坊里听说?来的。”
“哦?”谢珩又往前一步:“那你倒是?说?说?,哪家酒肆,哪家茶坊。探皇陵、查天女案,这几日因大雨耽搁并未着手,应当是?只有官员知晓。”
“影一,去请附近的茶肆、酒馆的掌柜的来。”谢珩语调不疾不徐:“本官倒是?要看看是?谁妄议朝政,想替天子发号施令。”
这句话落下,人群中顿时?骚动了?起来。
那人终于?掩不住面上的慌意,声音拔高:“你、你这是?打算屈打成招!你们当官的,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谢珩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看向人群:“皇陵塌陷或许是?天灾,但若要借天灾行人祸。。。。。。”
他又笑了?声,笑意冷然让人发颤:“那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