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话未说尽,身后的应相怜又踹了一脚:“你与他废话什么,这般没?用不若直接杀了。”
谢珩拧眉扫了一眼应相怜,他便别过脸去。
“继续说,那你便没?注意到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
男人思考了许久,又是摇了摇头。
谢珩直起身子,垂眸思索着,忽地问:“那些尸体?呢?”
听?到谢珩的话,男人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连忙道:“对,那些尸体?,主子让我挂上?对应的生辰八字,送到花船上?时还是热的。”
“我曾问过主子,但主子并?没?有告诉我原因,只说有用。这应该算一个特殊的点吧。”
谢珩点了点头。
见谢珩点头,男人一喜就?想抬起膝盖,刚一动就?被应相怜又踹了一脚:“跪好?!”
尖锐的疼痛自膝盖而来,像是快要碎了。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敢再随意动。
“没?有别的交代的了?”
男人摇了摇头。
“送去官府吧。”谢珩淡淡道。
话音刚落,男人瞪大了眼睛:“你们不是说。。。。。。”
“不是说什么?我们只说你不叫嚷,落在我们手中结局会?好?些,可从未答应过你什么。”应相怜翻了个白眼,从男人怀中拽出抹布又塞进了他嘴里。
谢珩侧眸看向靠着墙,垂着头紧攥着手,一言不发的方清沐。
他脸色和唇色苍白的严重,此?时心神又受重击。
追查了十几年的凶手就?在眼前,却还是轻易溜走,连片衣角都没?有摸到。
身形一晃,失血过多?的身体?更是无力。
“先回去?”谢珩问。
方清沐指尖一颤,却还是不说话。
他的呼吸很轻,但又很乱。在故意压着,生怕一张口?,胸腔中那口气便会全部漏出来。
谢珩走到他面?前,指节叩了叩他的额头:“你现在这幅样子,追上?去,也只是会?白送了一条命。”
方清沐呼吸一顿,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血丝:“属下不怕死。”
“我知道。”谢珩看着他:“我知道你不怕死,可如今线索就?断在这里,你要怎么继续?”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跟我回去,养好?伤。至于背后那个人,等你伤好?继续查下去。”
话落,方清沐又垂下了头。他肩膀轻轻一颤,而后又紧紧崩起。
“方清沐,我大抵有些线索要你去查。”谢珩有些无奈,于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听?到他的话,方清沐抬眸,紧盯着谢珩。
“没?骗你。”谢珩拍了拍他的肩膀:“杀人又喜欢请神佛的,我认识一个。再者,我总觉得这些尸体?同纪河殿脱不了干系。我需要你伤好?之?后,帮我一一验证。”
“方清沐,你总得先保全自己才能继续追查下去。”
方清沐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那些孩子和自己小?时候重叠在一起、刀光、哭声、血色,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缠着他,扼住他的喉咙。
许久后,他才睁开了眼睛,低声道:“属下知道了。”
五个字,重若千斤,艰难地从喉咙中挤了出来。
谢珩这才收回了手,看向应相怜:“动作吧,应小?师弟。”
应相怜有些不乐意地拉起地上?的人,才走了两步,却忽地顿住了动作,神情剧变。
下一瞬,他松开那个人,根本顾不上?那人是躺是跪,他只低头颤着手从袖中翻找。
手指发颤,翻地幅度又大又乱,好?不容易找到药瓶。打开盖子,就?使劲往手中去倒,倒出最后一粒药塞进口?中,喉结用力上?下滚动咽下去。
片刻后,才好?像缓过一口?气来,他垂着眸,脸上?表情复杂,手指攥紧了空空如也的药瓶。
谢珩拧眉打量着他,伸出手:“你这是怎么了?”
应相怜躲开谢珩的手,动作有些急,垂着头挡住发红的眼睛,声音冷硬:“不用你假好?心。”
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身体?中蚀骨的颤意,他又伸手抓起那个男人,大步远离。
像逃一般。。。。。。
谢珩收回手,看着应相怜慌乱的背影,眉头越拧越紧。
“主子。”方清沐唤道。
“嗯,我们先回去。”谢珩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