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芥暗恋这个公子哥儿?这一看就是白天鹅里的白天鹅。实在有点忍不住,周狰嗤笑了一声。
房间里没什么别的东西,除此之外就只剩两台电脑,屏幕黑着,看上去没什么特殊。
算算时间,江芥快要回来了。
周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神态淡定地关上了门。
从江芥家里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筒子楼外挤挤挨挨的夜市摊里飘出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小商贩们被冻得鼻尖发红,依旧搓着手坚守在那,等待寥寥无几的来客。
冷空气侵·犯鼻腔,周狰偏过头打了个喷嚏。训练营附近也有这样的夜市,以前没有训练的时候常常会和九十七偷溜出去,可他们没有钱,每次都只能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吃流口水。
有一次,实在是忍不住了,周狰趁着老板不注意,从摊上偷了一只烤红薯,然后躲进不远处的巷子里,和九十七一起分着吃。
短暂发愣的功夫,有人从背后伸手想拍他的肩,然而还没碰到就被周狰反手一拧。
“啊啊啊啊啊啊啊!!!!!”夜幕下响起杀猪般的惨叫,男人鬼哭狼嚎面色扭曲,“痛痛痛,放手,放手啊!!”
周狰目光不善:“别碰我,想死吗?”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大哥,我只是想问问你买不买东西!”
周狰看到他身上斜挎的腰包,虽然松了些力气,但仍没放松警惕:“卖什么?”
“啊啊啊痛死了痛死了,我靠你看上去年纪不大点怎么力气这么大!我是卖药的!”那人着急忙慌用左手倒腾出一袋袋蓝色小药片,“我真是卖药的!你是斐山学校的对吧,你们同学都从我这儿买药!”
都?这人看上去像个卖假药的,谁会放着好好的药店不去从他这儿买?也不怕吃死。周狰根本不信,但还是放开了手,他抓了一把左肩滑落的书包带,生人勿近的冷漠:“我没病,让开。”
小贩握着差点断掉的手腕“嘶嘶”倒吸凉气,眼见着周狰要走,他龇牙咧嘴的张口道:“你是新来的转学生吧?就不怕成绩跟不上考试排倒数?”
周狰果然停住,侧过头。
“嘿嘿嘿。”小贩见他有点被说动,立马谄笑着凑上来,“看你一身行头,家里想必很有钱,你去打听打听,你的富二代同学们是不是都吃这个?这药吃了能提升成绩!拿个好名次,也给家里长脸嘛。”
周狰对自己的成绩确实没底,毕竟他以前从没在学校念过一天书,全靠训练营的老师和九十七。
九十七是个很聪明,非常聪明的人。
怎么又想起他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想起他?
周狰突然觉得很心烦,他才十四岁,但比这小贩还要高些,面无表情垂眼看人的时候很有些吓人:“我没钱,再说一遍,滚。”
他其实已经不太像个孩子,贫民窟与训练营的经历磨去了眼底的稚气,不加收敛的时候,那股地痞流氓的凶狠是连身上这身校服都掩盖不了的。
所以哪怕他一手还撑着拐杖,小贩都咽了下口水,他买卖不成有点恼羞成怒,一边捂着受伤的手腕后退一边朝周狰啐了一口:“不识好歹,你别后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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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射击
在学校寄宿的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周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都好得差不多了,除了眼下那几道抓痕。
宿舍里,周狰站在浴室镜子前,指尖一点一点抚过那些不明显,但依旧丑陋的凸起。近来他已经很少想起九十七,也很少再梦到他,因为他发现了一个转移注意力的绝佳方式,就是将脑海里的九十七换成白赫。
“早上好,爸爸,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这一个月里周顾和白赫都对他不闻不问,周顾不消多说,陆军上将这个职位昭示着他必然每天都事务缠身,那么白赫呢?
曾经是雇佣兵,如今是金丝雀,他每天都做什么?
期中考试近在迟尺,听说排名出来以后会有一场家长会,再然后就是月假了,回家的日子。
不知道白赫会不会来。
“周狰,好了没?”舍友程昼在催促了,青春期的beta少年有张雌雄莫辨的漂亮面孔,第一次见到这个舍友的时候,周狰差点以为学校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