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赫的易感期到了。
周顾从总部请了一周的假,这几天陪白赫待在卧室基本没有出门。周狰刚刚走到二楼就听见了房间内传来的声音,他下意识想调转脚步,却忽然瞥见门缝处掉落的玩具,不知为何,喉结上下一滚。
外面天近破晓,别墅内却仍昏暗无光。周狰低下头,几乎看不见自己的影子。
就当我是张影子。
他心跳变得不受控制的狂乱,透过未曾关拢的门缝,缓缓朝里看去。
卧室里光线更暗,看不清脸,只有两具交叠在一起肉。体上下起伏,周狰躲在阴影中,将白赫的欢愉与痛苦都一字不落的悉收入耳。他听到压抑难耐的呜咽,是白赫在哭吗?
周狰想起自己对江芥说过的话:“你现在的眼泪,是激起别人凌虐欲的道具。”
然而看见江芥泪水的时候只有鄙薄不屑,可此刻周狰呼吸却不稳起来。周顾低沉的嗓音响起在黑暗的房间。
(过不了只能删了)
开学那一天,恰好白赫易感期结束。周狰起床的时候周顾正好出门,他站在二楼的落地窗旁看白赫送周顾上车,隔了那么远,依旧能看清他后颈腺体上深深的咬痕。
听不见说了什么,周顾俯身亲了一口白赫的脸颊,白赫一巴掌甩上去,结果被周顾笑着抓住又狠狠亲了一下手背。
白赫的嘴型在说:“快滚。”但眼睛却笑了。
明明是来杀他的,为什么爱上他?
周狰想不明白,还是说只要站得够高,权力够重,就能得到一切自己想要的,无一例外。
“阿狰呀,早餐好啦快下……”赵姨被他面无表情阴郁沉冷的脸色吓了一跳,“你怎么啦?”
周狰没说话,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了落地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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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乔听惟
前夜下了场小雨,早上六七点才勉强停了,周狰踏入校园时,脚下尽是未干的小水洼和飘落的树叶。
预备校从高二开始就会按文理艺体四个方向进行分班,周狰来到新班级门口,还没来得及找个位置坐下,就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浅棕色卷发,还有鼻尖一颗小痣,电影明星般优越出众的外表,在学生里非常扎眼。
在双方淡淡的意外中,周狰率先打了个招呼:“嗨,挺巧啊。”
乔听惟也觉得很巧,那天在姐姐婚礼上出现的插曲叫他耿耿于怀至今,原本还想找个机会去周家拜访问个清楚,没想到今天周狰自己就撞上来。
“那天你带那个服务生离开之后,你对他做什么了?”
周狰给乔听惟留下的印象显然不是很好,看乔听惟的表情,大概已经把他归入仗势欺人的二世祖一列。
周狰觉得真是冤枉,乔家跟周顾算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他可不能私底下把乔小少爷得罪了。
于是摆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没做什么呀?我都说了,我们以前是同学,我跟他开玩笑的。”
乔听惟当然不信了,他想发作,但看了下周围的同学,又压低音量凑近周狰:“你当我是傻子吗?他明明就很怕你。我告诉你,你要是欺负他,我就告诉你爸。”
“……”一言不合就告家长,是小学生吗?
周狰有点无语,但同时也挺惊讶乔听惟对江芥的上心程度,明明他们不过就见了一面。
“你怎么知道他是怕我,万一是怕你呢?”想到江芥对他的痴迷程度,周狰撑着太阳穴,似有若无的打量着乔听惟,笑了一下,“你要是不信,你去问他不就好了,我不仅没欺负过他,我还帮过他呢。”
火烧云红得耀眼,一片一片嵌在天幕上,就像染了朱砂的鱼鳞。
放学铃响起的两分钟后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第一天没什么布置的作业,周狰将课本全部收进桌箱,戴上耳机,低头边挑选歌边朝门口走去。
但没走两步就停了,周狰看着堵在他面前的alpha,抬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