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不算熟悉的声音,秦晓惠又看了眼来人,居然是个熟人,她立刻用手捂住脸。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想起来,这人本来就是不怎么搭理她爸沈成仁的,所以就算遮着掩着,也没必要。
在这个人眼里,她爸就是避之不及的穷亲戚。
谁知道……
沈成义相反热情地走上前来了,亲热地握住她的手,“晓惠啊,我就说是你!没看错,你怎么回来了,都不和大伯打声招呼?”
“大……伯……”
秦晓惠喃喃道,她是不是听错了?
沈成义可是最嫌弃他们家的。
沈成义眼里闪烁着精光,那天和媳妇儿回村没有人搭理他,他就打听过了,沈老二家是达了啊,不仅开餐馆了,这大儿子还要去和工厂联系上,以后生意要做大做强了,还有个当指挥官的女婿!
这哪是什么穷亲戚!这分明是来给他送银子的!
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拉下脸来,和老二家重新搭上关系呢!
没想到机会这就送上门了。
晓惠……老二之前不是最疼晓惠了吗?
那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明明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也不让秦晓惠去做重活。
沈成义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晓惠,你这是回来看你爸了吗?”
秦晓惠干笑,“是、是啊。”
“你可真孝顺啊。”
“呵呵。”
秦晓惠神思不属,心思不明,一时间也不知道沈成义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听不懂他是在说正话,还是说反话。
沈成义见她不动,“走,住什么招待所!都来海城了,先去大伯家住两天。”
“……”
就这样,秦晓惠浑浑噩噩地被沈成义给拉走了。
她心想着,她现在没什么钱,少住两天招待所也是好的。
太贵了。
等到了沈成义家那气派两层楼,“爸,谁来了?”
她大闺女沈书琴刚对着梳妆镜化好妆,穿着漂亮的布拉吉,扭着细腰走了出来。
秦晓惠一看到沈书琴,攥了攥衣角,“书、书琴姐。”
沈书琴一看这小家小户的样子,顿时狠狠一拧眉,这去了大城市,那穷酸气也是一点没变啊。
只是不知道她爸怎么亲亲热热地把人给领回来了。
沈书琴连忙把沈成义拉到一边,“爸,你是不是疯了?”
边说边上下打量着秦晓惠,那眼睫毛都跟要飞起来似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没疯。”沈成义居然被女儿质疑有没有疯,顿时冷下脸来,严肃地说,“这是我和你妈商量过的结果,我们准备和你二叔搞好关系了。”
沈书琴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和二叔?
她没听错吧。
当初不是说二叔家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是扶不起的阿斗吗?
他们在大街上见了二叔,连招呼都不打,她爸妈也觉得很正常,反而拉着他们匆匆离开,仿佛穷病会传染似的。
这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