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没有喜悦的模样。
他原以为,只是那些年高楼四壁太过压抑,那人被压得喘不过气,于是在无声的压抑中收拢了笑意。
却从未想过,其实她一如既往,忧愁伤感。
却不知缘由。
“青姨什么都没留下。”老人家颤声道:“但这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种的。”
院子里的玉兰无声摇曳,似是对这句话的回应。
应来仙拜别了老人家,临走前,阿文奶奶牵着他的手,一阵嘱咐,“要照顾好身子,别累了病了。”
仿佛是在替那人叮嘱。
方序瞧出不对劲,打了圆场,两人才得以脱身。
阿文送两人至门前,笑道:“没想到还真是亲戚,那你们可要经常来玩。”
“那是自然。”方序替应来仙应下。
他见应来仙戴了斗笠,瞧不出他脸上的神色,但也能感受到公子心情低落。
两人慢悠悠走在街上,皆是沉默。
方序见不得他伤心,便想寻个话题来,却不想应来仙先开了口。
“方序,你说一个人究竟能活几岁?”
方序也不知道他怎么突发奇想,但也认真思考,“一百左右就很厉害了吧?我记得卫老先生是不是也接近一百了,我不是在说他老啊,我是说咱们习武的人到了一定的境界,也能一定程度上延长寿命。”
接下来的一路应来仙都没说话。
回到刺史府,在门口碰上了外出归来的徐安。
徐安这些日子是忙,好在身边可信的人多,两天下来已经处理了不少事,山匪一事也安排下去了。
应来仙瞧他满身疲劳,便问:“可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三人一齐往府里走去,昨日的管家出来相迎。
徐安道:“基本没什么事了,公子的事可办稳妥了?”
“差不多。”应来仙道:“你先休息,晚点我还有事问你。”
徐安面露诧异,方序同他对视一眼,无声摇了摇头。
“下官不需要休息,公子,咱们里面说。”
这一次他没有阻止方序到场,应来仙没说话,也没表态,方序便跟着进去。
屋内是管家早早准备好的茶点,应来仙盯着看了一会,徐安便道:“这是……芙蓉糕,下官记得公子从前最爱。”
“是。”应来仙嘴角动了动,“有心了。”
徐安莫名紧张起来,他喝茶掩饰,等着应来仙的询问。
“徐安,你还记得我娘亲吗?”
徐安看着应来仙,那一刻似乎动都动不了了。
他的父亲是长叶殿管家,得姥爷夫人器重,他便也得了垂怜,在长叶殿长住。
因着身份地位,他是去不得前厅后院的,但府上的规矩却学了不少。
这夫人,便是规矩之人。
除了特定的几位弟子外,其他人是不得靠近夫人的,据说那位貌美绝代的女子不喜热闹,也不愿见人。
徐安在长叶殿的几年里,没有真正见过那位夫人,只是偶尔路过后院,远远看一眼,能见到那人昳丽的身影。
“下官记得。”他沉默了一下,改口道:“但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