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的那难受劲抵不过灵根灼烧的痛楚,他没太察觉,越修越没力气。拖着腿就敲开了傅恩的房门,看着对方两眼发直,说:
“恩主的恩情,我可能报不了了。”
那时候的傅恩更瘦削,薄唇一抿,皱了眉摸上他的经脉,片刻后松开了眉宇,笑道:“是我忘了,你还未辟谷。”
谢言却听错了说:“我有屁。股。”
傅恩那时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纠正他:“是辟谷。”
只是谢言看着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傅恩便没再多言,只翻了半天存货取了一颗辟谷丹来,喂给谢言。
谢言倒是听话,乖乖吃完,偏要多嘴问一句:“这是什么?仙丹?”
傅恩回他:“是辟谷丹。”
谢言恢复了点力气,顿时皱起眉在旁边“呸”起来,说:
“我不吃屁。股丹,我有屁。股。”
傅恩照着谢言当时说话的语气,说完那句后不由展了折扇,遮住嘴唇,眼角眉梢却笑意依旧。
说这种旧事,谢言也有些脸红,他辩解道:“我那个时候没听懂……”
傅恩摇了摇折扇道:“阿言是十年如一日,一如既往的诚实又可爱。可惜我当年也不懂事,没多逗逗阿言。”
他握着谢言的手温热,谢言目光从自己被握着的手转移到了对方腰上挂着的玉佩上:“我不清楚仙家的事,我那时候只想着……怕是要死了,死了就报答不了宗主的恩情了。”
傅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阿言这么多年来任我差遣,就算有天大的恩情也当还完了。”
谢言道:“那不一样宗主……”
傅恩道:“有什么不一样呢?阿言,若我说你我之间恩情早就一笔勾销,如今你便是这天下最自由的人,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这次我来陪你。”
谢,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傅恩。傅恩比他稍慢些停下,站于他跟前,
凡人集市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但是修士,也没多少人靠近。
谢言浅灰的瞳孔恩一人。
他沉默了会儿,,宗主。”
“那喜欢做的事呢?”
“没有。”
“想吃也喜欢吃的东西?”
“没有。”
“想见的人?”
“也没有。”
谢言说道:“我没什么想做的,也没什么想要的,我只是一直想,宗主去哪我就去哪,我想跟在宗主身边。”
……只有这么长,所以如果能活更长的时间,即便只是看着面前的人,跟随在对方身后也足够了。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无论是心中隐秘到他自己都不曾得知的情感被发现之前,还是在察觉之后,他一直如此。
这句话,无论他以什么身份说出来都没关系。
傅恩瞧着他,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谢言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地握住,傅恩那张他看多了,总容易心慌的脸越来越近。
“好好好,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
一道突兀的声音出现。
谢言立刻闻声向旁边看去,接着一个柔软的吻就擦着他脸颊亲到了他的耳垂。
谢言一呆,而后掩耳盗铃似的用手搓了下脸和耳垂,直搓得脸颊发红。
听到了声音却根本没打算停的傅恩也站直了身,冷眼看向旁边。
“莫等前辈似乎也没什么眼力见。”
还戴着他那丑面具的莫等抱着手,奇怪道:“这种事不是人越多越热闹吗?”
傅恩道:“你很缺这个热闹吗?”
莫等一合掌说:“不然你们大庭广众的干什么呢?”
谢言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感觉手非常的痒,他的剑也一定非常的痒。
傅恩见势不妙立刻清了下嗓子道:“莫前辈,池寸心危,速回。”
莫等一拍腿道:“你不早说!”
话音还未落,人便化为一抹流光没了踪影。
人一定,谢言紧张的状态就好了不少。
“原来宗主是在找莫等前辈……”说着说着,他也感觉不太对劲,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感情有了点进展就开始看什么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