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立刻端正了:“我在认真看书。”
听一本书说这话果然还是有些奇怪。
傅恩摇了摇头,看向桌上按年份翻出来的资料。
傅氏在他之前已绵延数代,除开初代几位还算撑得住场,往后便是一路往下走。子嗣中多有天赋不佳者,但族中不可能就这样平白供养他们,于是这些人大多也就留在族内做事,从事一些简单的饲育妖兽,补充符阵,调配符墨和制符纸的工作。还有少数的,会被派遣去傅氏书楼,做书籍整理,扫撒和记录的工作。
除开早些年间的记录较少,往后主家意识到往后恐怕愈渐凋敝,寿不同往常,便主张了这类似修史的工作。但也因为这实在是像凡人那般,一代不过弹指百年,在他们眼里有些上不得台面,一直都做机密封存。
直到傅氏灭族,其中藏书被傅恩搬空。
他这次找出来的,便是最早修的那几册。
因是刚开始修,许多东西还不太规范,看着便像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某时某地发生某大事,简单写了一两笔。但往后渐渐有了体系,看起来便规整了许多。
“……庚申年酉月十七,谢氏召诸著姓,私与谋大事,行事秘而不宣。所议未彰于外。主命书之,然讳其言,遂录存其迹而已。
……谢氏启秘境,吾族遣十二人入,返载珍异颇众。或言同行周氏,傲不与同侪。主曰:‘彼私厚诸宗,莫测其意。’
……主曰:‘谢氏行事诡秘,外示宽厚,然每与之合,必数加检诘,若有所疑者。又彼族人丁寥落,几无所出;不然,当伺其一二以究之,觉其味殊异。’此为主命书之,以示后人。
……四氏会聚,共议机要。觥筹正酣,周氏忽曰:‘尔曹中有叛者。’言毕,遽起拂衣而去……
……主忽言谢氏或即叛者,然未言其故。既而,主诣周氏,与议,归曰:‘当图彼族之人以致之,奈吾侪力不逮,且事非正,恐招物议,宜慎密行之。’……”
傅恩看完这段后,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他迅速去翻出了傅氏灭族之前一段时间,包括谢氏灭族时的记录。
“主尝言:‘与妖兽接,最忌存真意。然人非言可谕,必待事而觉;一临血刃,乃知利害,庶几可入正途。’其言似有所指,而未明言。
未几,族中果妖兽作乱。初不甚剧,然主遽发急警,召他族来援。谢氏先至,助我镇之;周氏继至,所遣非族中之最劲者;薛氏最后至,赍灵石甚夥,然彼固知我用之不切也。虽乱未大,犹苦战方酣。垂克之际,忽报谢氏举族遭洗。谢闻之,气滞重伤,不愿留我族,竟为问天门掌门携去。是时诸事潜流暗涌,故录之。”
傅恩看着书卷上的字迹,伸手去拿过放在桌边的折扇,却忽然注意到那天趴在了他正看的书边。
傅恩问它。
天道碎片老实地摇了摇,又点了,比如有事情发生了。”
傅恩心情不错,少见地愿意同,他笑了笑道:“简单来说,谢氏遭难之前,傅家当时的家主已经察觉到了傅如深想帮妖兽一事,他认为这种事让傅如深白了,加上一直以来傅氏对谢氏有所怀疑,在。这家主便打着一箭双雕的算盘,便推波助澜,先世家求救,而后又趁谢氏防守正薄弱时,引了暴动中不其然谢家家主也因此遭受重创,只是对方那时估计也对傅氏警觉,便向问天门世家之间关系更紧密才对。”
明明是傅氏生变,偏偏遭难的成了谢氏,其中有几分内情想想便已清楚。
只不过其中有私心的不止傅氏,被他们利用的九尾也有自己的想法。
书咋舌道:“傅家的人这么坏?!”
“也不全部这么坏。”傅恩道,至少傅如深确实和傅家人格格不入。除此之外,连他和傅茹雪都有傅氏那极度自私的坏毛病。
没几分大义,全是私情。
书却以为傅恩是在自夸,暗暗往远处挪了些。
傅恩问道:“让你看的那些你有看到吗?”
书说道:“我还没看完呢。”
傅恩摇头,估计是指望不上它了,又转身去翻了最后那段时间对九尾的记录。
记录在册的取血取髓有八次之多,单单是镇压后就连着取了三次,剜肉一次,像恨不得将其剖开去看里面有多少谢家人的血肉。
也怪不得九尾那么着急,灭傅氏时自己也受了极重的伤,直到后来也没好。再拖下去它恐怕真的会被这些人整死。
某种意义来说,他们的仇人确实是同一位。
傅恩沉思了会儿,回过神来便听那天道碎片在底下嘀咕。
“……这样来看,傅恩也可能先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在最后决战的时候突然出现!然后在大家以为要完蛋的时候,倒戈向谢时初,带着之前傅家的事,最后为大家揭开谜团……”
傅恩打断它的嘀咕:“倒戈向谁?”
书僵了下,小声说道:“谢时初啊……他主角嘛……而且,你不是跟他哥都一对的了吗?”
傅恩冷漠道:“我要杀九尾也会先杀谢时初。”
书说:“你怎么能这么做?!他……呃,他可是谢言的义弟,你杀他谢言会生气的!”
傅恩:“你说得对,我阿言呢?”
书僵住了,它记起来了,那书里的谢言可没了……傅恩要是在那种场合下抵达了,新仇和旧恨指不定哪个更重呢。
……说不定没谢言在的傅恩还真是最后的大boss。
第93章本赛季加强了蛊修
傅恩这次闭关谢言依旧没事做便待在藏书阁附近。
只是相较于之前,眼下他的事还是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