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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心怀愧疚（第1页）

翌日清晨，墨倾倾照例来凤仪宫请安。

她进门时，陈皇后已经端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目光却直直落在她身上。

墨倾倾行过礼，正要退下，陈皇后忽然开口：“倾倾，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墨倾倾听后一愣。

她平日里请安，皇后从不多留她，今日这是怎么了？她心里有些忐忑，却乖乖上前坐在她身旁。

陈皇后看着她，目光细细地描过她的眉眼、鼻梁、唇角的弧度——那挺翘的鼻梁，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多像南梁女子特有的灵秀模样。她从前怎么就没现呢？

一想到这里，眼眶忽然有些酸，她赶紧垂下眼，借喝茶的功夫压下那股泪意。

“倾倾，”她放下茶盏，声音平缓，“我有一事想问你。”

墨倾倾听后心里一紧，面上却镇定：“娘娘请讲。”

“你为何会喜欢那个西祁质子？”陈皇后看着她，“却不喜欢怡安？是因为那质子长得好看吗？”

墨倾倾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愣，随即垂下眼，连忙答道：“回娘娘的话。那质子从前不过是诓骗儿臣，他的真面目我已经看清楚了，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她说得飞快，眼神飘忽，不敢正眼看人。

陈皇后看着她，心底一阵酸涩。这丫头说话时眼睛都不敢抬，分明是在撒谎。

看着她对自己说话这般小心翼翼，陈皇后胸口堵得慌。这是她的女儿，亲生的女儿，却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墨倾倾等了片刻，不见皇后开口，心里越疑惑。她偷偷抬眼，见皇后只是望着她出神，那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但她没往心里去，因为心里装的事太多，小云子不肯跟她走，陈怡安那边还得应付。对于陈皇后今日的反常，她只当是心血来潮。

“娘娘若无事，倾倾先告退了。”她起身行礼。

陈皇后张了张嘴，想留她，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墨倾倾退出去时，脚步轻快，头也不回。

陈皇后望着她出门的背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不多时，外头通传：陈怡安求见。

陈皇后整理了一下心绪，重新端坐起来。

陈怡安进来行礼，抬眼看她时，微微一怔，他见陈皇后眼眶微红，神色有些恍惚，全然不似平日里那般端庄聪慧。

“怡安坐吧。”陈皇后柔声道。

陈怡安依言坐下，心里却犯了嘀咕。

陈皇后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娶倾倾，到底是因公，还是因私？”

陈怡安听后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他微微垂下眼，如实答道：“两样都有。”

陈皇后看着他害羞的模样，心下了然，他若真的喜欢自己的女儿，她也能稍稍宽心些。“倾倾去南梁那边，人生地不熟，还望你费心多照料她些。你母后若是有意为难她，你也要多多护着她，不要让她受委屈。”

陈怡安听她此言，心中暗暗吃惊。难道墨倾倾真是她的女儿？要不然怎会突然关心起墨倾倾未来的生活？她从前说话可从来不顾及那丫头的感受，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