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从崔皇后那里回来后,墨倾倾便不敢再让小云子单独进屋。
规矩是崔皇后亲自定的,她不敢不遵。
她不怕自己受罚,而是怕连累小云子。
接下来的几日,但凡小云子进屋伺候,墨倾倾必定留其他人在旁侍奉。
小云子也不多话,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日黄昏,墨倾倾在院中散步,小云子照例远远跟在后面,不敢上前。
就在行走的过程中,他突然现一间落了锁的小佛堂,它就在墨倾倾的寝殿后面,离自己住的地方也挨着。
当夜,他悄悄潜了进去。
这间佛堂不大,约莫两丈见方。正中供着一尊观音像,积了厚厚的灰尘。四周是空荡荡的木架,想来当年摆满了经书法器。
小云子在佛堂里逛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东墙上。
这堵墙的另一边,便是墨倾倾寝宫的后墙。
他伸手敲了敲墙,仔细听了听,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接下来几日,小云子每日都会在宫人休息时,悄悄来到这间佛堂。
他从侍卫处借来工具,一点点在东墙上开凿。那墙是土坯所砌,凿起来并不费力。
他不敢凿的太大,只开了一道窄门,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门开好后,他又找来一块旧木板,钉上合页,做成一道暗门。在外面挂上一幅长轴山水画遮挡,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
第五日夜里,一切就绪。
小云子站在佛堂中,望着那道暗门,唇角微微扬起。
翌日午后,墨倾倾正在寝宫后殿小憩,忽然听见墙边传来极轻的“叩叩”声。
她一愣,赶紧侧耳细听。
那声音又响了,三短一长。
墨倾倾听了,心头一跳,那是小云子教过的暗号,她迟疑着走近。
刚走到墙边,便见那面墙忽然动了——一道暗门被推开,露出一个人影。
是小云子。
墨倾倾一见是他,既兴奋又恐惧。
小云子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墨倾倾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后,便侧身钻进那道暗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佛堂里光线昏暗,只有观音像前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墨倾倾一脸兴奋的问道:“你怎么现这个地方?”
小云子道:“既然公主不方便单独见我,那我便想了这个法子,你不会闲我多事吧。”
墨倾倾四下打量了一圈,又看了看那道隐蔽的暗门,忍不住道:“怎么会,你挖了多久?”
“三日吧。”小云子有些得意的说道。
墨倾倾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倒是聪明,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一般人还真没你这能耐。”
“多谢公主夸赞,有了这个地方,你我日后说话也能方便些。”
墨倾倾听后,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云子又道:“公主,那日是我不好,不该辜负你的一番好意。”
墨倾倾听他这么说,心里那点别扭早就烟消云散,“你早收不就完了,有些闲气真没必要生,我对陈怡安是什么态度,你应该知道的?”
“公主心意如何?我哪里知晓?”
“你个小云子,说话怎么还阴阳怪气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墨倾倾做出要打他的姿势,突然觉得不妥,就放下了手,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