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龙酒店的顶层能俯瞰整个京市的夜景。
窗外,夜色渐浓,整个京市像是被一层霓虹笼罩。
云枫月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听后,她的神色难看至极。
江云星觉察出不对,问道:“怎么了?云牡丹找你什么事?”
“云家主要见我。”
“你妈要见你?现在?”
天都黑了,有什么事是白天不能说,夜里忽然要见面谈的?
况且,云枫月似乎不太愿意单独见她。
江云星想了想,如今云家情况不明。秦家和苏家人一夜之间全部死去的事情如一团阴影笼罩在她心头。
“枫月,你没有武力,现在去要是遇到危险很难自救。如果你不反对,我替你去。”
云家大宅灯火通明,云晚裳站在书房窗前,望着远处的夜空,指尖摩挲着那块暗淡的玉牌。
门被敲响,“家主,枫月小姐来了。”
“带进来吧。”
客厅的灯光昏暗,一名绝色少妇十分端庄地坐在桌边沏茶。
听到脚步声,她脸都没抬一下就开口了。
“枫月,我记得你十四岁后,我们母女俩就再也没见过了吧。”
她选在她正对面的椅子落座,见她将倒了茶水的客杯递过来,没有接,而是端起她的主人杯一饮而尽。
“多年不见,倒是愈不讲规矩了。”
“那么晚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回了。”
“枫月,我是你母亲,多年未见,你就真的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吗?当年你刚出生就被毁了丹田和筋脉,可那也非我所愿。”
整个客厅出现了一阵寂静,随后是一阵冷静克制的笑声,“你明知道是云萝绮害得我无法修炼,可你却从未追究。岁以前,我在云家连个会武功的下人都不如。可是罪魁祸云萝绮呢,她享受着云家大小姐的光环,被所有人追捧。她将我的房间烧毁,让我只能住在下人房。她将我的作业撕毁,污蔑我为了不写作业自己损坏作业本。她将我养的小猫虐杀,将我关在冬日深夜的花房里,差点冻死。”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忽然站起身质问:“可你呢,同样都是你的女儿,你从不曾替我讨公道,哪怕只是为我说过一句话做过一件事。你有什么资格现在让我认下你这个母亲?”
云晚裳将手里茶杯的茶水慢慢喝尽,然后不咸不淡地说道:“即便这些都是她做的,可是你要我怎么办?她也是我的女儿,为了一个废了的你,难道让我将她也废了吗?”
“当然。”
云晚裳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她,“当然?我的女儿云枫月,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即便受了委屈被不公平对待,也从不屑于为自己争一口气的人。”
江云星愣了愣,自己用仙力移形换貌变得不仅仅是样子,就连声音和骨骼都有所改变。
况且即便这个云晚裳已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但她金丹劫失败,修为不如她。应该看不透她的伪装才对。
她一言不地沉思着,忽然听到云晚裳叹了口气说道:“你是真的变了,枫月。我一直以来都以为你性格沉稳,不争不抢,所以给予你的关注也是最少的。如果你小时候有这种争抢的气势,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不至于离家那么多年。”
看来是没被现。
可是听着云晚裳的话,她打从心底里不屑。
不争不抢就该被算计被虐待?争抢才能获得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