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一众考官,还有各书院山长、夫子以及城中耆老、名儒闲话的高思远也看了过来。
紧接着,一众考官、各书院山长、夫子等人,也一并看了过来。
其实比起旁人的好奇与质疑,高思远更多的是感叹。
与谢太傅一样,看完威宁侯府所犯累累罪行的卷宗后,他便明白,里面的很多证据,根本不是王秋生的身份能够查到的。
不过,受谢怀安以前的形象影响。
高思远以为那部分证据,是他同旁人一起查出来的,比如他的那几位同窗好友。
可他考了解元。
谢太傅还让他到大理寺去跟着李师简办案。
足可见,他先前看走了眼。
谢怀安,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看着他从前唯唯诺诺,而今从容自信的模样。
高思远暗自啧了一声。
小小年纪,就这般能隐忍。
这小子将来的前程,当真是不可估量。
“他学习一直很好,”松山书院的山长宗望川先谢怀安一步开了口,“书院的成绩,不过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有意掩人耳目罢了。”
似早料到今日的鹿鸣宴,有人会提出质疑。
宗望川示意一边的郜夫子:“把怀安这半年的月课,拿出给大家伙都看看。”
“免得大家都怀疑他这解元名不符其实。”
郜夫子教的就是诸子与时务策论。
他将谢怀安近半年的月课拿出来,先给了高思远。
高思远双手接过来,给菱洲书院、菖蒲书院、杞原书院等书院的山长各自了一份。
杞原书院的山长温知晦和宗望川既是同窗,又是同年。
两人的关系从同窗时,便很亲厚。
对谢怀安隐藏实力的事,他听宗望川说过不止一次。
因而,他没有看谢怀安的月课,而是顺手递给了身旁同样教诸子与时务策论的夫子。
又笑道:“瞒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够说出来,不用再夜里睡不着,强拉着我喝酒了吧?”
“是呀,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宗望川欣慰地看着谢怀安,叹道,“想当年,他祖父私下来找我,让我单独测一下他的学习,我还不明所以。”
“直到我按他祖父的要求,要挟他如果成绩达不到甲等,就要将他逐出松山书院后,看着他的月课,简直是惊为天人呀。”
温知晦似笑非笑:“其实想一想,他祖父当年就是惊才绝艳之人,他父亲比起他祖父来,虽然要差上一些,却也差不了多少。”
“他再差,也差不到平常月课的那种程度。”
“是呀。”宗望川附和着点一点头,又接着往下说道,“后来,在他祖父的要求下,我配合着他,一直替他隐瞒着真实的成绩。”
“你们是不知道。”
说到这里,宗望川看似吐槽,实则满是骄傲地说道:“他们每次月课之后,我都要找个理由,再单独让他考一次。”
“不考不行呀。”
“不考摸不到他的底,心里没数,就怕他祖父来找我问罪。”
“好在,他拿了解元。”
“不然真没办法同他祖父交代了。”
他的目光落到拿了谢怀安月课的各书院山长身上,渐渐收起了笑容:“还麻烦你们都看仔细些,看看以他的水准,有没有资格拿这次秋闱的解元。”
“难怪能考解元。”有先一步看完的山长在他话音刚落,便紧跟着出了赞叹,“诸子见解独到,策论格局开阔,政见更是落地扎实,当真是少年英才呀。”
“引诸子典籍信手拈来,全然没有生搬硬套之感。”又有看完的山长称赞,“策论层层递进,见识独到,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可畏呀。”
其余山长也相继看完。
全都一片称赞。
陆允桢心头略有些不服,壮着胆子上前,从菱洲书院山长手中,拿过了谢怀安的月课。
在座的菱洲书院举人,迅围了上来。
其余书院的举人见此,也相继到自家书院的山长手中,拿过了谢怀安的月课。
“原来还可以这样解答。”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妙,太妙了!”
“这就是解元的实力吗?”
“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