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老六怎么会掺和这种闲事。
一面之词,她自然不能全信。
可赵勇夫妻是她认得的,一辈子救人无数,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人家难得开一回口,她总不能不管。
正要开口,苏珊又接上了话:“不光绫月的事,想求老太太善心。另外,我们家也不知怎么得罪了六先生,最近几个公司接连出事,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是有人在六先生跟前挑拨离间……”
她语气温温软软的,“还请老太太出面,帮忙调解调解。”
老太太越纳罕:老六平白无故,怎会找别家公司的麻烦?除非是人家踩了他的底线?
她思忖片刻,偏头问伺候在侧的吴妈:
“小吴啊,你去瞧瞧,六宝的电话打完了没有?打完就让他过来一趟。”
吴妈应声:“是,我去小书房看看……”
正说着,玄关处,正侧耳倾听的关雪晴,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
“雪晴,您怎么在这儿?”
熟悉的嗓音让她猛地一惊,回头一看,险些栽倒。
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细腰。
紧接着,一阵碎步声响起,赵绫月尖利又尖细的嗓门跟着炸开:
“关雪晴,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害我在精神病院关了整整一个月,现在又跑来干什么?”
关雪晴感受到江怀景的手正扶着她的腰,两人此刻显得格外亲密,连忙站稳,把人推开。
她无视那些作妖的人,径直走了进去,迎上吴妈惊讶的目光,又看见老太太面有疑色。
“怎么,你们……认得?”
老太太惊诧问。
赵绫月眼睛赤红赤红,捏着拳头,恨不得扑上去将关雪晴碎尸万段,连嗓音都哑了:
“老太太,就是这个人,就是她害我被关精神病院整整一个月。”
“她那一胎本来就保不住,她就是宫腺肌症体质,流产的概率本身高达,可她非要赖我头上……”
“我叫了她十几年姐姐,可她竟然这么害我!”
说着,那豆大的眼泪,那是哗啦哗啦直掉。
老太太眼神一缩,震惊失叫:“你说什么?关雪晴——是江家你的儿媳?还流产过?”
赵绫月恨恨接话:“对,她婚内出轨,怀了野种……她道德败坏,流产全是老天爷让她遭受的报应……”
老太太面色越来越凝重。
赵母阮嘉却非常突然地捂住了女儿的嘴。
无他,她已觉不太对劲:
这里可是宁园,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关雪晴怎么进来的?
甚至不用人通传!
“妈,你干什么?”
赵绫月在母亲掌下呜呜挣扎。
苏珊也觉出不妙,眼皮直跳地问:“雪晴……你……你怎么在宁园?”
关雪晴神情淡漠,静静道:“我来给老太太做药膳,可没料到你们在这儿造我的谣。”
她看见老太太面色沉了又沉,咬了咬唇,正要开口,小书房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嗓音:
“啧啧啧,我就离开一小会儿,这里怎变得这么热闹?”
所有人齐齐转头望去。
那一刻,江怀景惊愣当场:这个叫韩朔的怎么会在这儿?
赵绫月则一脸懵:这人不是关雪晴的男人吗?怎么从宁家内宅跑出来?
江平川和苏珊背脊一阵阵凉:
关雪晴的野男人,一身居家服,手里还端着一限量版的水晶杯,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水。
这说明什么?
赵勇和阮嘉不认识这人,但见同行的人反应如此之大,也不由露出惊骇之色。
“你来得正好,来来来,说说,你最近都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