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各个藩王,往彼此封地派遣细作,窃听消息,乃时下的常规操作。
甚至就连陛下,也有派遣暗卫,深入到各藩王所在的府邸中,探听藩王的动向与图谋。
但这些事情你可以做,却不能暴露出来。
连累了各藩王府的名声是小,因此被陛下记上一笔,借此削爵,申斥,影响了在宫中读书的世子,那就攸关重大了。
更别提靖北王战功赫赫,在大雍地位举足轻重,他一封轻飘飘的折子,便能在朝堂引起巨大动荡。
据说,平王府的次子赵端,为替平王求情,在宫中长跪不起。
平王更是亲自赴京,声称被靖北王一窝端的细作绝非平王府的人手,恳求陛下明察,断不能让暗中行此鬼蜮伎俩之人看足了笑话。
先不说平王这话,直接把安王,康王,瑞王几人也牵连在内。
只说暗中支持这几位王爷的朝臣们互相战作一团,朝堂上每天都闹哄哄的,整得跟菜市场似的,委实让隆武帝看足了热闹,却又在无意中缓解了朝臣威逼皇帝尽快立嗣的局面。
这些都是之后才会生的事情,如今的周宝音可不知道。
成功将程逊坑进内使衙门后,周宝音和周文赶紧钻进小胡同中,三拐五拐的回了家。
到家后,周宝音和周文赶紧回到各自房间,洗去脸上的妆容。
是的,那个被占了便宜的良家女子,正是周宝音所扮。她脸上涂了一层厚厚厚厚的脂粉,保证就是亲爹亲娘来了,也认不出她来。
至于周文,则扮演了她的夫君。
他们两个人出马,演了一场大戏,成功将暗中寻找他们的程逊,送进了监牢中。
等洗漱好,重新换了衣裳,周宝音和周文又赶去了花厅。
此时,除了媛儿和福顺外,其余人都在了。
周宝音问周恒和周忠:“让你们办的事情,你们办好了么?”
周恒和周忠负责去程逊落脚的地方,悄咪咪地散布谣言。
他们散布的谣言内容包括“这府里住的人,看着不像好人。”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这里不会是土匪窝吧?”
“我那次醉酒晚归,走到这里,恰好看到有人从墙上跳出来。大晚上的,不走正门,能是什么好东西?”
“八成是偷鸡摸狗,住在这附近的人家,肯定没少丢东西。”
他们两个就在一个老丈跟前说。
老丈穿着富贵,人也富态,只是上了年纪,眼神有些浑浊,人看着不大清醒的样子。
但是,一听“土匪窝”和“偷鸡摸狗”,老丈立马精神了。
他拉着他们两个,急切地追问了半晌,问他们是否还看见了别的东西?
周恒和周忠自然又是一番添油加醋。
不出意外,若稍后内使衙门的人前去追问,老丈必定会仗义执言。
周恒和周忠第一次做这样的大事,唯恐做不好,眼巴巴地看着周宝音,等着她的评论。
周宝音自然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等着吧,程逊这次非得把牢底坐穿!要是运气不好,指不定连命都能丢!”
周宝音说着话,就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
其中一样是一份户籍文书,是她趁着撞到程逊身上时,从他身上摸来的。这文书肯定不是真的,现在也没什么用了,周宝音直接丢到火炉子里。
另一样是能激人狂怒的药粉。
在看到程逊从酒楼出来时,她将这些药粉涂满手掌,借着甩巴掌的时机,让程逊嗅个正着。
程逊谨慎心细,若非有药粉相助,他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们大打出手。
但好在他们有药粉,一切都顺着他们的设想展。
事情圆满结束,周宝音处理完后续,就摆手让所有人都去休息了。
已经宵禁,如今出不得门,只等明天一早,再去衙门打听消息。
翌日是元宵节。
周宝音前天晚上多看了几页书,这日起的就有些晚。
等她去了花厅,周恒和周忠恰好从外边回来。
两人一脸振奋,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不等周宝音询问,周恒张嘴就说:“四哥,如你所料,那宅子中的所有人都被逮进去了。”
周宝音眼睛一亮:“还有什么,你仔细说说?”
“多的我们也没打听出来,只是听说昨晚内使衙门的差役全体出动,将那宅子围得水泄不通。里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被逮捕了,如今都被关押在监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