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听了,露出恍然的表情,她将腰间的香囊解了下来,递给对方,道:“这香囊是我昨日刚拿出来的,只佩戴过一日,您若是不嫌弃,可以拿去给老夫人试试,按照我往常的反应,大约佩戴一刻钟便能起效。”
顿了顿,她道:“安平县的林氏医馆便是我家开的,若是香囊有效,可以来买几个备着,一个香囊大约能用一个月左右。”
“那便多谢小姐了,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苏茵。”
“苏茵做的香囊最管用了,我天天用她做的香囊。”陈萱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那女子闻言,和蔼一笑,对苏茵道:“我姓张,叫我张嬷嬷便可,烦请苏小姐在此等我一刻钟,若是香囊见效,老夫人必想见苏小姐一面。”
苏茵听了,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等那女子一走,陈萱就道:“她家老夫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苏茵没有答话,当然不一般,这位老夫人,是江州知府的母亲,除此之外,她本人也是出自簪缨世家,是侯府嫡女,又有诰命在身,是个有分量的人物。
一刻钟后,张嬷嬷匆匆赶回来,面上带着喜色,“苏小姐,你的香囊果真有用,老夫人大喜,请我务必邀你过去一见。”
苏茵和陈萱一道随着张嬷嬷去了妙法寺的客舍,那是一个雅致的小院,环境清幽,门口站着两个模样清秀的婢女,苏茵和陈萱随着张嬷嬷走进去,看到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尚可的老太太,她坐在椅子上,一身雍容华贵的气度,左右各站着一个婢女。
“这是我们主子周老夫人。”张嬷嬷介绍道,“老夫人,这位便是苏小姐,另一位是陈小姐。”
这一路上,张嬷嬷和陈萱也聊了几句,自然也知道了陈萱的家世。
“给两位小姐倒茶。”周老夫人手中拿着苏茵的香囊,吩咐道。
“苏小姐,这香囊是你自己做的?”周老夫人问道。
“是,小女不才,自幼便爱研制香料,正巧母亲开了医馆,我自幼接触药材,便将香料和药材相结合,做了些香囊。”苏茵慢条斯理地说着,“这香囊有缓解头风之效,在我家医馆也已售卖了两年,很受头风患者的喜爱,若老夫人觉得有效,可差人随我去买一些。”
周老夫人听了,微微一笑,“早就听闻安平县有个开医馆的女大夫,便是你母亲?”
“正是,整个安平县,开了医馆的女大夫只有我母亲一个。”苏茵提起苏母,忍不住一脸自豪,虽然她家只是个小医馆,但这确实是安平县的独一份,也多亏了苏父的鼎力支持。
“女子立业本就艰难,你母亲不错。”周老夫人点了点头,夸赞道:“你的香囊也确有效用,不过,我住在江州府,离安平县有些距离,不方便随时买香囊,我若向你买香囊的方子,你可愿意?”
苏茵听了,点了点头,“我这香囊放在医馆里卖二十文一个,因布料普通,方子也简单,并不复杂,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老夫人看着给一点便成。”
“它能让我的头风缓解,便比什么都值钱。”周老夫人笑了笑,朝张嬷嬷看了一眼。
张嬷嬷心领神会地拿出了一个锦盒,递给了苏茵,道:“苏小姐,这是老夫人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多谢老夫人。”苏茵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收下,然后道:“我娘擅长针灸之术,对头风亦有作用,若老夫人需要,可找我娘针灸试试。”
“好,老身若有需要,会差人去请你娘。”周老夫人点了点头。
苏茵便不多说了,走到一旁的案几前,拿过纸笔将香囊的方子尽数写了下来。
“老夫人,那我们该回去了,大人已经派人来催了。”张嬷嬷拿着方子走到周老夫人身边,说道。
“好,那便即刻启程。”周老夫人说道。
苏茵和陈萱拜别了周老夫人,也准备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苏茵一身轻松,这辈子,纪灵烟再也不能借周老夫人的势了。
苏茵掀开窗边的帘子,突然听到另一辆马车的声音迎面而来,她抬眼看了过去,她的眸光微微一顿,那分明是沈家的马车,驾车的仆人也是沈家的,她再熟悉不过了。
一阵风吹来,将车帘微微掀起,苏茵看到了躺在里面的纪灵烟,还有沈母和一个婢女,并没有看到沈清时。
“灵烟呀,我知你对佛祖心诚,但也不至于带着伤来啊?等你伤好了再来也不迟。”
“姨母,心诚则灵,我既答应佛祖要来拜见,怎可因受伤不见呢?”
“你这孩子……”
沈母和纪灵烟的话隐隐约约地传进苏茵的耳里,苏茵凝了凝神,心里陡然划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上辈子的纪灵烟真的是机缘巧合遇到周老夫人的吗?
那她为何会特意戴着她家的香囊?要知道那香囊是最普通的布料所制,连刺绣都没有,并不符合她一个官家小姐的身份。
若上辈子是机缘巧合,那这辈子她都伤成这样了,为何还要来妙法寺?真是为了佛祖吗?
苏茵这么一想,后背陡然泛起冷汗,也许纪灵烟从上辈子开始,就有预知剧情的能力,否则,为何她事事都能抢占先机?将她逼得节节败退,毫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