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习惯这种逻辑,也维护过这种逻辑。
可当它被放大到世界层面,她手指下意识按紧了终端边缘。
寒意从指节一路爬上来。
坂木却只是冷笑:“重复我的旧话,不能证明你是我。”
猫老大一爪撕开门上暗红权限。第一道门破碎。
第二道门写着“梦”。
这一次,坂木脚步停了一瞬。
门后没有暗黑坂木。
那里只有许多实验记录。
破碎培养舱。
研究员惊恐的脸。
还有梦第一次睁眼时,那种足以撕开一切束缚的眼神。
暗黑坂木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旧王,你曾经也想创造最强工具。”
坂木没有否认:“是。”
“你失败了。”
“也是。”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否定我?我只是把你的道路走到底。”
坂木看着培养舱影像,沉默片刻。真鸟以为他会辩解,或至少说自己不同。可坂木没有。他只是抬手,猫老大低伏身体。
“我否定你,不是因为我干净。”坂木说道。
“是因为我知道那条路走到底是什么。”
猫老大扑出,利爪斩断培养舱影像。梦旧记录化成碎光,没有消失,而是被真鸟保存下来,作为火箭队罪证的一部分。坂木没有阻止。
第三道门打开前,暗黑坂木的投影出现了。
他站在一座黑色王座前。
面容与坂木相似,却更年轻、更冷,也更空。
那不像一个简单的平行世界坂木。
更像无数坂木的野心,被筛选、压缩、强化后的终极模型。
他看向本世界坂木。
眼神里没有仇恨,只有评估。
“你老了。”暗黑坂木说道。
坂木回道:“你空了。”
“空,意味着没有多余弱点。”
“也意味着没有自己。”
暗黑坂木轻笑:“你仍然执着于个体。火箭队不需要某一个坂木,它需要最有效的支配结构。我成为这个结构,有什么错误?”
坂木看向周围不断浮现的旧基地、旧实验、旧命令。
那些都是他的罪。
也是暗黑坂木想拿来证明“托管模型”合理的材料。
若坂木否认过去,暗黑坂木会说他逃避。
若坂木承认过去,暗黑坂木会说自己只是延续。
于是坂木选择第三种答案。
“火箭队是我的罪。”他说,“罪可以被审判,不能被神化。”
真鸟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