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衍重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燥热与悸动。
他小心翼翼将怀里昏沉熟睡的人平放在柔软大床中央,细心替她捋好凌乱的额,拉过蓬松的被子严严实实盖好,将她整个人裹得严实才转身起身,抬步走进浴室。
情动上头的瞬间,他何尝不想肆意纵容,顺势而为。
他根本不想做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
可他分得清轻重,更懂分寸。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他分得清楚。
眼下容知黎神志昏沉全然不清醒,所有的主动与撩拨都是醉酒后的无意识举动。
趁人之危的事,他绝不会做。
冰冷的水流自上而下倾泻,浇遍全身,一点点冲刷掉浑身燥热,抚平心底翻涌的涟漪。
他在浴室里静静待了很久,直到周身温度彻底平复,眼底的幽深情欲尽数褪去才拿过毛巾,慢条斯理擦干身上水汽。
原本抬手正要取干净的睡衣套上,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他眸光微顿。
脑海里莫名想起清晨时,她说的话,似乎对他的肌肉格外感兴趣。
心底微动,他默默收回手,将睡衣重新放回原处。
在自己的房间不穿睡衣,合乎情理。
商时衍轻步走回床边,掀开被角侧身躺下,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
下一瞬,他自然而然伸手将温热柔软的身躯稳稳搂进怀中,圈在自己心口最安稳的位置。
鼻尖萦绕着她丝间淡淡的清甜馨香,熨帖得人心头软。
商时衍唇角勾起一抹温柔浅浅的弧度,低沉磁性的嗓音贴着她的顶,轻声低喃:“黎黎,晚安。”
他心底隐隐带着几分期待,等着她明日酒醒清醒后的反应,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又羞又窘,可爱至极。
怀中人早已彻底沉沉睡熟,呼吸绵长均匀,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备。
不管他刚才多么隐忍克制,她一点都不知道。
此刻容知黎睡得安稳香甜,哪怕身边人动静再大,也毫无半点反应。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次日。
而商舒言和楼敬西早已经被送去学校,商时衍没有亲自起身送孩子上学,而是一早就给管家了消息,嘱托他妥善送两个孩子去学校。
他满心牵挂都落在身侧未醒的人身上,只想安安静静待在这里,等着她睡醒,好好看看她酒醒后的模样。
日上三竿,床上的人才轻轻动了动眼睫。
容知黎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宿醉过后的脑袋昏沉胀,钝钝的不适感席卷全身,四肢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刚睡醒的意识一片混沌涣散,整个人恍恍惚惚,眼神空洞,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更记不起昨夜的琐事。
她静静躺了许久,任由涣散的意识一点点回笼,破碎的记忆才零零散散钻进脑海。
昨晚饭局,她一时松懈喝了两杯酒,再然后……好像就彻底醉断片了。
想到这里,容知黎瞳孔微怔,满脸惊愕。
这具身体的酒量居然差到这种地步?
虽说不是夸张的一杯就倒,可两杯就彻底神志不清断片失忆,和一杯倒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顶多就是多撑了一杯的功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