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战斗,虽然是宿命的安排,但燕律还是感觉有些胆寒。
这个长兄从小就像有大病一样……明明弱小得只能任由他们欺负,但却又让人感觉莫名渗人。
自他杀了爹娘和兄长之后,就被关进了死牢,后来因为凌少城主的关系,被罚去了云荒石坪挖矿。
按理说他没有多少时间资源修炼,他一定有战胜他的机会才是:“呵!我们谁送谁去见爹娘哥哥,还不一定呢!”
这个杀父杀母杀兄弟的畜生,他要他死。
轰!
燕无归的耐心同样耗尽,就在话落的瞬间,他已举剑朝燕律劈来。
燕律赶紧提剑相挡,但下一刻他的虎口就裂了。
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但他却咬着牙没有支声。
今日他与他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死不休,他一定要为爹娘哥哥报仇,所以握剑的手相当稳。
“呵!”
燕无归笑了一下。
那笑容他太熟悉了,小时候被他们欺负之后,长兄也是这样笑,然后当夜他们睡着之后,必定倒霉,醒来后必定鼻清脸肿,却找不到是何人下的手。
如今想来,一定是他干的。
他连自己的爹都杀。
“想杀我?但阿弟……”
燕无归说:“你出招,太慢了!”
确实慢了!
他连着好几剑,都未能劈死他。
燕律咬着牙,反手就是一剑……那一剑去势极快,直取对方咽喉,是他们燕家的不传绝学破喉式。
曾教他们剑法的长老说过,此招太过阴毒,同门切磋永不可用。
可他们早已不是同门,不是兄弟,而是生死仇敌。
燕无归侧身避过,剑刃擦着颈侧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燕律顺势旋腕,剑尖自下而上挑向燕无归腋下……想一剑将他捅穿。
但他哪是那么好捅的?
燕无归回剑护体,将他的剑架住了。
两把剑卡在一起,出刺耳的摩擦声。
燕律看着燕无归那双与他有些相似的眼睛,此刻却倒映着漫天血色和无尽的杀意,他心中的杀意更浓。
他突然松了右手。
使刀的人松了右手,等于把命交出去。
燕无归显然没料到这一着,剑刃失去阻力,猛地向前劈去。
燕律就在这时候矮身,左手已经握住了靴筒里的短匕……猛地剌向他的胸口:“长兄,去死吧!”
噗!
“你……你……”
原本以为自己会一匕捅死自己的长兄,但下一刻燕无归的长剑也捅进了他的胸口,而他的匕还举在半空……刀刃离他的胸口还差着三寸,却再剌不进去。
血顺着燕无归剌入他胸口的长剑涌出来,温热的,沿着他的胸品往下淌,他已渐渐感觉到了生命的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