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就在皇帝下手左手边第三个位置,极其靠前。
此刻宴席尚未开始,不少夫人小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大殿上,各家目光或明或暗地投过来。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子瞻兄。”那公子端着酒过来打招呼,眼神却忍不住飘向女眷方向。
温绥三言两语将人打走。
自此,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
接连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
直至殿外传来唱和。
“皇上驾到——”
场上众人迅归位,行跪拜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走到龙椅坐下,说了一些场面话后。
元旦宴会,正式开始。
杯盏碰撞声、奏乐声、舞姬旋转间脚腕铃铛出的叮铃声交织。
菜肴一道道摆上桌。
席间没有喧哗。
偶有低语,也只是半掩袖间的一两声轻笑,随后便归于克制。
宫廷菜摆盘精致,分量却不多。
温知窈只觉得刚尝过味就吃没了,不过味道真的没得说。
宴会行至后半程。
高位上久病初愈的皇帝已经略带乏意,交代了身旁的皇后几句,先行回宫。
随着皇帝离席,紧张的气氛霎时松弛下来,宴会气氛被推至高潮。
人情往来的推杯换盏间,顶在前头的温绥已然喝了不少酒,正是醉意上头的时候。
此时,三皇子主动走到温绥面前,手里端着两杯酒。
“听闻明年春闱,子瞻有意下场一试。子瞻之才,本皇子早有耳闻,明年定能取得好名次。”
温绥微微躬身,饮下了这杯酒,“那便借殿下吉言了。”
“到时父子同登朝列,实乃喜事,日后共事,还盼温小大人多多相助,你我彼此照拂。”
三皇子面上一派温和有礼,场面话说得漂亮,实则话里藏锋。
“现如今长辈们年事已高,这朝堂总要有年轻血脉撑起来。”
温绥到底还未入仕,此话一出,不管他如何回答,总会被有心之人刻意解读。
若是有人借此在朝堂上参上一本……
三皇子话中的含沙射影,意有所指,温绥听出来了。
后面排排坐着的温清璇和温知窈也听出来了。
原本慵懒靠在自家妹妹身上的温清璇低低一笑,笑声清浅,立时引得前方二人侧目看来。
温清璇端着一杯桃花酿起身,自温绥身后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