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等打车到家时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
问她有没有吃饭后,家里的李妈连忙要去准备吃的,但许诗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用了,随便在冰箱里翻出一块面包就叼着上了楼。
平时许灿不会回来,许父许母回来的时间也很晚,他们通常要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几人的时间几乎是错开的。
等倒在床上时,许诗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压抑了半天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泄口,一股脑地喷涌出来。
黑色的环境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将里面生的一切尽数掩盖,不让任何人窥探。
是什么时候?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以前的那个人又到哪里去了?
太多的疑问,但如果可以,许诗希望现在的许灿永远也不要走,她想如果没有那个东西的控制她是不是也能看见许灿像对她那些朋友一样,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拜托,不要让她走,不要让以前那个铁血暴君再代替那副身躯。
如果可以,以前那个许灿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床上人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床上的被子还整齐的放着,唯独枕边多出两道泪痕。
外面的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慢慢延伸到床尾,周围的人声歇了,只余下路边的灯火还在不断地照着漆黑的夜。
一夜无梦。
等到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时,许诗难受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她迷迷糊糊不似清醒,却在下一秒猛地坐起来。
房间还是原来的布置,一丝一毫也没有变动,但却熟悉的让许诗慌。
她猛地在床上一段翻找,终于在床尾现了掉落的手机。
几乎是不带犹豫,她立刻解了手机锁,点开微信界面,直到顶端出现了一个标注着【调查者】的小群出现在了视野里,她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外面太阳已经升到了窗户正中央的位置,不用看时间就知道已经十一二点了。
许诗下了楼,不出所料,除了家里的几个雇员,什么人也没有。
周叔和往常一样在花圃里浇花,原本许诗是想问一些事的,但想起谢诚说的话也只好作罢。
左右都已经知道了,自己也不用多此一举。
但从今天以后,许诗的抽屉最底层少了个东西,同时也多了个秘密。
日子就这么一如既往地过下去,上学,写作业,考试,社交,娱乐,各种各样的东西充斥着生活,自那天咖啡馆后,所谓的“剧情”一直都没有出现。
只有夜深人静时打开手机的微信界面,才能提醒他们这段自然事件是真实存在的。
陆霏霏出院后,和许灿所料的一样,被于焕按着头进行了一段时间的魔鬼补习。
每天在固定的时间流转于各大老师的办公室,但留她时间最多的必定是于焕。面对这独一无二的一对一教学,陆霏霏只能微笑着流下痛苦的泪水。
这位每天期盼着出院的可怜孩子,最终还是萌生了再回去住几天的想法。人总是不满足于现状,如果可以,她一定要穿回去把那时候天天吵着出院的自己头打爆。
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陆霏霏终于体会到了许灿当年“吃过的苦”
睚眦必报的许灿还贴心地将每周的卷子分门别类一堆堆理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她的课桌上,属于那种一进门就能看到的醒目位置。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许灿自豪地拍拍胸脯等着被陆霏霏夸,但眼里的揶揄却怎么也藏不住。
很明显的幸灾乐祸。
陆霏霏也只好干笑两声,表示自己的无语。
原来的试卷没做完,新的成套试卷就下来了。因为接近期末周,基本每天都是做试卷讲试卷,这学期的新课早就结束了,只能通过试卷来巩固。
陆霏霏只能一面复习没学过的知识点,一面跟着大家做试卷。三门选课,三门主课,都要兼顾,几天下来简直把她搞得分身乏术,人都蔫了一圈。
许灿原本还想安慰她,但看看自己桌上的试卷山,也只能长叹一口气,埋头躬身于题海。
做试卷,写试卷,一套套试卷,最终换成了印着期末考试标题的那份。
教师监考,位置打乱,三天考完。
一切都在沉重且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清晨太阳悬于三分之一天时考试开始,傍晚太阳落于地平线前考试结束。
考完不许对答案,每个人的桌上都放着第二天的复习资料,只有这时的晚自习是最紧张的。看过的怕忘,没看过的争分夺秒地狂看。
理科班相对较好,会的就是会了,不会就是不会,和平常也没什么差别。只是那些语文课文着实碍眼,英语也是不逊多让,毕竟大部分人都是选择献祭这两门课来换取高得离谱的理科成绩。
这类人统称为偏科战神。
许灿也差不多是属于这类,毕竟她的英语实在不怎么样,堪堪能考个及格左右已是谢天谢地,成绩波动程度堪比过山车。只是这过山车不会往上升,只会落落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