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野变得模糊,然后变暗,当它恢复时,他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破败教室里,水漫到他的脚踝。
他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什亭之匣的内部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外部世界,因为他第一次访问时是白天,而现在是晚上。
然而与外部世界不同的是,什亭之匣内部的夜空要亮得多。没有光污染,他可以看到无数星星在头顶盘旋。这似乎有点奇怪。一个与现实脱节的维度怎么会有星星?
再说,他白天访问时也能看到头顶的太阳,而太阳不过是离地球最近的恒星……
但等等,那也不合理。基沃托斯好像不在地球上。
在他来得及进一步思考什亭之匣的天空盒的含意之前,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哭泣的声音。
担忧迅在他心中涌起,他转过身,现一个蓝色头的小女孩站在几英尺外,泪水顺着她的脸流下。
阿罗娜酱?!?他喊道,快步走向她。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他跪在哭泣的ai面前,但他不在乎。确保阿罗娜没事才是更重要的。
昴、昴老师,她在抽泣中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很抱歉。您是因为我才受、受伤的。
他向前弯腰,轻轻地把女孩拉进一个拥抱中。他不确定她在说什么,但在他尽力安慰她之后可以听她的解释。
当她对着他的胸口抽泣时,他花时间思考。
先,是他的思想再次被召唤进什亭之匣内部空间的事实。不仅如此,情况也与上次不同。
当他第一次被带入时,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什亭之匣不知怎么地自行行动了,脱离了阿罗娜的常规管理。
但即使在那时也有一个明确的触因素,他可以轻松指出:那是他第一次打开它。
这次没有类似的事。他躺在碧翠丝身边试图入睡但失败了,然后他的意识毫无预兆地被拖入另一个领域。
然而他有一个猜测。基于阿罗娜对他的到来反应有多快,看起来她一直在等他。所以也许在他上次访问和这次之间,她现了如何有意为之。
她可能这样做的原因毫无疑问与他的思考的第二个主题有关,也就是他收到的含泪道歉。
阿罗娜一整天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最初,他以为她是礼貌,不想在忙和别人说话时打扰他,但事后看来,实际上有不少机会让她开口而不会有那个风险。
然而她没有抓住任何那些机会,所以一定还有更多原因。这是一个如此明显的结论,他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白痴,竟然没有更早地想到。
她一定在那整段时间里都在为此自责,然后把他拉进什亭之匣,这样她就可以亲自请求他的原谅。
当然不需要请求原谅。因为对于从未犯下的罪——至少就他而言——就没有什么可原谅的。而在这种情况下,那才是重要的。
随着她的眼泪终于止住,阿罗娜多抱了一会儿,然后从拥抱中抽身。
谢、谢谢,昴老师。她笑了笑。看起来不完全真诚,但也不完全是勉强的。目前来说,足够了。您大概想知道您为什么在这里,对吧?
嗯,如果我说的确没有,那是在撒谎,他温暖地回以微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先知道你为什么道歉。
她的眼睛睁大,挥动双手。不,不!那完全没问题!真的!她相信了他的玩笑,没有意识到他是故意在夸张。
不过没多久她就明白了,因为一个坏笑在他脸上蔓延。
她撅起嘴,用小拳头捶打他的胸口。这些打击完全没有伤害到他,但他配合着,出几声和,假装用手挡住这阵打击。
笑声取代了泪水,她看着他滑稽的行为,直到最终她开始累了,后退一步喘口气。
我……她的呼吸急促。看起来阿罗娜的本性和碧翠丝很像,在某种意义上,虽然她可能是人造的,但设计上有着与自然生物强烈的相似性。
她道歉时脸上的泪水已经是证据,但有一个更积极的例子也很好,比如笑得太厉害而累到自己。
他一时想,阿罗娜的创造者会是谁。是什么样的人。
一想到她们可能是像艾姬多娜那样残酷的人,一丝担忧就渗入他的心,但他把这个念头推到一边。仅凭之前的经验就匆忙得出这样的负面结论对他没什么好处。
不过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昴老师。阿罗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这次没有泪水,但笑声也消失了。当您摔倒伤到腿的时候,我没准备好。如果我当时更注意并及时介入,您就不会受伤了。
他盯着她,困惑。阿罗娜酱,你不该对自己这么严厉。你怎么可能从这里面做任何事?
对他的怀疑感到恼火,她以一种比具有威慑力更可爱的眼神瞪着他。
但这是真的!我现在不能真的向您展示,但我并不是无能为力的,您知道吗!我可以在您需要我时介入!她抗议道,双臂交叉,动作让他不知第几次想起了碧翠丝。